画里头,一个穿着兽皮,戴着插满羽毛的怪帽子,脸被故意弄模糊了的高大人影,像是在搞什么神秘的巫术。
他周围,就是先前那些小鼎上看到的各种毒虫,有的冲他张牙舞爪,有的已经趴在他脚边发抖,老实得很。
那人影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掌控一切的派头。
这高高大大的人影,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巫神?
看这意思,他是在训这些毒虫……这么说,这所谓的巫神道场,怕是跟这些毒虫脱不了干系!
江漓和巫荧都屏住了呼吸,一个鼎一个鼎地仔细瞅过去。
每个图案,每条线,每个毒虫的姿势,他们都不敢漏掉。
巫荧看得尤其认真,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好像在琢磨什么。
正瞅着,一直没吭声的巫荧,轻轻咦了一声。
她停在一尊刻满了小蜘蛛图案的青铜鼎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鼎身上一个地方。
江漓听见了,赶紧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了?你发现啥了?”
巫荧没马上说话,伸出细白的手指,有点哆嗦地指着鼎身上一个拇指大小、黑漆漆的蜘蛛图案,声音也带了点儿抖。
“江漓……你……你快看……这些……这些图案上的毒虫……它们……它们好像……好像活了!”
她这口气,可不像开玩笑,倒像是吓着了。
江漓一听,也愣了。
活了?
扯什么呢!
这破青铜鼎,一看就是老掉牙的玩意儿,在这儿摆了多少年了,上面的刻图还能活过来?
他顺着巫荧指的方向,瞪大眼睛仔细瞅。
那是个刻得特别真,特别吓人的黑蜘蛛,八条细腿微微弯着,好像随时要扑过来,肚子鼓鼓囊囊的,两只小眼睛闪着乌光,阴森森的。
江漓屏住气,眼睛眨都不眨地盯了好半天。
可那蜘蛛图案,还是个死物,冷冰冰地刻在青铜上,一动不动,哪有活过来的样子。
他甚至悄悄运了点赤炎诀的真气到眼睛上,眼前一下子清楚了不少,连青铜鼎上细小的锈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结果,还是一样,啥动静都没有。
“巫荧,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他也不是不信巫荧,这丫头有时候直觉准得吓人。
就是眼前这事儿,听着太玄乎了,不合常理。
而且,他自己确实啥也没看出来。
巫荧听出江漓语气里的怀疑,小脸虽然还有点白,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江漓,我真没看花眼!”
她跺了跺脚,声音不高,但斩钉截铁。
“刚才,就刚才那么一下!那鼎上的蜘蛛图案,它……它的腿真的动了!就像……就像要从上面爬下来一样!”
江漓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运功仔细瞅瞅那蜘蛛图案,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所谓的活的迹象,就在这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