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巫荧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迅速封住手臂上的伤口,然后开始争分夺秒地打坐调息。
就在江漓心头那股子别扭劲儿越来越浓,打定主意要离开这鬼地方的当口。
眉心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感。
不强烈,但很清晰。
江漓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眉头皱得更紧。
这感觉……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股温热感的出现,他脑子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那种被人安排的傀儡感,竟然变得更加清晰。
同时,一种莫名的空落感,悄然浮上心头。
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这念头一起,江漓心念猛地一动,试图挣脱这片诡异的空间。
眼前那些跪拜的武者,那宏伟的青铜大殿,如同水波一般剧烈晃动起来,颜色迅速褪去,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呼——!”
场景猛然切换,江漓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凝神时,已经回到了之前那个遍布青铜鼎的偏殿之内。
巫荧就盘坐在他不远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似乎平稳了许多,显然正在调息。
她手臂上有一道淡淡的血痕,眉宇间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
江漓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刚才那幻境太过真实,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眉心的那点温热感还在,若有似无,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看了一眼巫荧,见她似乎无恙,便没有打扰。
他现在需要静一静,也需要换个环境,好好捋一捋这乱七八糟的思绪。
那种遗忘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让他心里堵得慌。
心念一动,江漓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江漓已经出现在一座颇为繁华的城镇大街上。
他略施手段,改变了容貌身形,此刻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青年,穿着寻常的布衣,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自从穿越过来,成了个通缉犯,不是在逃亡,就是在杀戮,要么就是在想办法提升实力。
像现在这样,作为一个普通人,悠闲地走在大街上,感受着市井的喧嚣,对他而言,简直是一种奢侈。
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驶过的轱辘声……这些鲜活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声音,涌入他的耳中,让他那颗因为幻境而有些烦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