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中央,那四尊代表着某种玄奥考验与无上机缘的古朴青铜小鼎。
正在发生着微妙而关键的变化。
其中,那尊象征着嗔怒与心魔考验的第四尊鼎,其表面原本闪烁着混沌不清的微光。
此刻,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一点一点地,被一种深邃的纯粹黑色所吞噬。
祭坛一旁,一道虚幻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唉……”
“终究……还是如此……”
“好不容易……方才寻觅到这两株天赋异禀,根骨绝佳的仙苗……”
“却未曾想……他们终究还是未能勘破这嗔怒心劫,未能渡过这第一重天魔化影的考验……”
“心有执念,可为登天之梯,亦可为沉沦之索,杀伐果断,本为护道之能,然过犹不及,失了本心,则易堕魔道,万劫不复……”
那虚幻的巫神化身微微摇了摇头,祂那由光影构成的面容上,看不出具体的表情。
巷子里,江漓还在死战!
这一战,打得他憋屈到了极点!从未有过的憋屈!
明明对方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却凭借那诡异黑气的加持,将他逼入如此狼狈的境地。
他的力量,他的功法,在对方那种近乎不死不灭的疯狂攻势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此刻的江漓,理智早已被焚烧殆尽,猩红褪去,双瞳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黄毛混混那根灌注了浓郁黑气的钢管,再次狠狠砸在了江漓格挡的手臂上。
即便有暗红色能量护体,江漓依旧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滑退数步,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死!给我死!”
黄毛混混面目狰狞,得势不饶人,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手中钢管高高扬起,再次朝着江漓的头颅狠狠砸落!
江漓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暴戾之色更浓。
他正欲不顾一切地再度扑上,以命搏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意,毫无征兆地,突兀地从他的眉心祖窍之处涌现,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涤**着他的识海。
那股让他迷失本性的滔天怒火,在这股清凉之意的冲刷之下,竟迅速消退。
江漓的理智,重新占据了大脑的高地。
他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过来,是系统!
是系统在他即将彻底堕入魔道,被嗔怒心魔完全控制的最后关头,出手帮他清除了那些侵蚀心神的负面情绪!
一阵难以言喻的后怕将他淹没。
就若非系统及时出手……他毫不怀疑,自己此刻恐怕早已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被那所谓的嗔念完全夺舍,万劫不复!
“哈哈哈!怎么了?小子!没力气了?!”
尖锐刺耳的嘲讽声,将江漓从后怕中惊醒。
黄毛混混见江漓硬接了他一击后,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般更加疯狂地反扑,反而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晴不定,不由得狞笑一声。
他手中的钢管指向江漓,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我还以为你有多能打呢!原来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这就到极限了?”
“刚才那股要将我们碎尸万段的狠劲呢?现在怎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