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海家宝库令!
他把令牌塞进怀里,贴着墙根就溜了出去。
外头喊杀声震天,一队护卫提着灯笼火把,呼啦啦地从院子那头跑过去,压根没人往他这边瞧上一眼。
他仗着路熟,七拐八绕,很快就把后面的乱局甩开了。
府邸最深处,一座不起眼的石门,瞧着跟堵死的老墙似的。
他刚从怀里摸出那块冰凉的令牌,还没等凑到门上,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微的、布鞋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轻,可在这死一样的寂静里,却跟打雷似的。
海无量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手里的令牌差点没拿稳。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开了口。
“什么人,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破旧布衣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不足三尺之处,一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精光四射,如同两柄利剑,直刺他的心底。
海无量瞳孔骤缩。
此人他认得,是海家的供奉,辈分极高,据说实力仅次于海天心!只是多年前与强敌一战,受了极重的内伤,几乎断了武道根基,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负责看守宝库,没想到今日竟被他撞个正着!
虽然这老头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武道波动,宛如寻常老者,但海无量绝不敢有半分轻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等人物,即便重伤,碾死他也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你……来宝库做什么?”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敢有半句虚言,老夫今日便清理门户!”
一句话,杀机毕露。
海无量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
“前辈!”
海无量双手奉上了那枚令牌。
“晚辈海无量,奉家主之命,前来宝库取一件要物!”
“哦?家主此刻何在?为何要你这黄口小儿来取?”
“回前辈!”
海无量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焦急。
“府中遭贼人入侵,海莉妹妹……海莉妹妹被贼人挟持!贼人势大,府中护卫难以抵挡!家主正在前院与贼人周旋,分身乏术,情急之下,命我速来宝库,取镇海珠相助!”
他将早已编好的说辞一口气说了出来,同时将手中的令牌举得更高了些。
老者目光落在令牌之上,那股几乎要将海无量压垮的敌意,这才缓缓消退了几分。
这令牌,确实是海天心的宝库令无疑。
“哼,一群废物,连个家都看不好!”
老者冷哼一声,似乎信了几分,但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既有家主令牌,你便进去吧。记住,只有一刻钟时间!一刻钟后,无论你取到与否,都必须出来!”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凭空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海无量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扶着冰冷的石门,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然湿透。
好险!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忙将令牌按在石门一处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