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烦躁和无奈。
“海家的浑水,我们蹚不起,等过两天风声没那么紧了,我们就离开这。”
“苏瑶和老王的尸毒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去别的地方,打听九幽冥铁的下落。”
说着,他看向苏瑶,问道。
“苏瑶,局里有什么消息吗?”
苏瑶心领神会,恰到好处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忧虑,这倒是她真实的感受。
“没有,九幽冥铁这种东西,太罕见了,几乎只存在于传说里。”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四个人都低着头,仿佛被巨大的难题压得喘不过气来。
海家深处的内阁里,气氛跟凝住了似的。
桌上铜炉里烧着沉香,那股子微苦的味儿混着茶气,闷得人心里发慌。
海天心坐在主位上,刚跟紫袍女子交完手,脸上看不出半点疲惫,只有一片阴沉。
他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在桌面上敲着。
那声音不大,可屋里一众长老,没一个敢喘大气的,茶杯里的水都凉透了。
突然,敲击声停了。
海天心抬起眼,布满血丝的眸子把底下的人挨个扫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寒气。
“玄剑门。”
他只吐出这三个字,便不再言语。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今天,海家的脸,被玄剑门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脚下。
一位须发皆白的大长老,海天心的二弟海天雄,沉声开口:。
大哥,那紫袍女子欺人太甚!我海家何时受过这等鸟气!真要开战,我海家子弟也不是孬种!”
海天心瞥了他一眼,眼神无波无澜。
开战?拿什么战?和一个护短护到不讲道理的宗门开战?
“一个海无量,值得玄剑门如此大动干戈?”
海天心反问。
“你们真以为,那紫袍女子是来救他那条烂命的?”
众长老一愣。
“海无量那个废物,唯一的作用,就是他去过竹林,他知道那水云竹王的确切位置,也知道那条畜生的底细。”
“玄剑门要的不是他的人,是要他做那条引路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