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胤年抬头,看了过来。
他五官精致,在黑暗里格外锋利冰冷,眼眸的弧度饱满又立体,双眼褶皱很深,标准的鬼斧神工。
这样应酬的局面里,他更加疏离和淡漠,只是视线在和赵清妤交汇的一瞬间,划过转瞬即逝的一抹意外和波动。
“我还以为你会假装不认识我。”傅胤年勾起嘴唇,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他这话说出来,周围的人纷纷震惊:“傅爷,你认识她?”
傅胤年没有回答,挥了挥手,周围的人于是识趣地给赵清妤腾位置。
“来干什么的?”
赵清妤坐下后,悄声:“是我的恩师牵桥搭线,叫我来找楚西姐……”
傅胤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旁边有人打量赵清妤,觉得是个生面孔,但又有点眼熟。
赵清妤的天鹅颈格外标准,盯久了,不由得让人产生了回忆:
“赵小姐,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城郊鸟笼举办的一场拍卖会啊?”
“我看你身材和拍卖会上一个女人很像呢!”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对,都是这么高,这么瘦,脖子又细又长。”
“瞎说什么呢。”王楚西这时候坐过来,挨着赵清妤,打趣,“她可是我义妹,我都没资格进去鸟笼,她更不可能跑去那种地方了。”
“怎么样,我妹妹漂亮吧?”王楚西领着赵清妤给周围的人敬酒,“我第一次带她出来玩,各位多担待。”
赵清妤酒量还不错,她跟着王楚西敬酒,手才刚放下来,就被傅胤年摁住。
场上所有人都噤声,明里暗里打量这边。
“不想喝可以不用喝。”傅胤年看着她,“这里没有人敢逼你酒。”
赵清妤侧头,凑近傅胤年耳边,低声,“傅总你放心,我没有不愿意。”
“如果我喝不下了,我再求助你吧?我也不想让这里的人扫兴。”
男人挑起半边眉,也不知道赵清妤哪句话让他格外受用,他松开了赵清妤的手腕,没有再说话。
“今晚的客人是不是都到齐了?傅爷,你家那个二世祖呢?”
他们说的是傅景深。
傅胤年淡淡:“出差。”
只两个字,没人再多问,都打着哈哈笑了起来。
这两天傅景深都没露面,大概又是被傅家的长辈们家法伺候了,大家都知道傅景深是续弦生的儿子,在傅家什么地位,经常被训斥。
“说到客人,还真有一位。”王楚西接话,“他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微笑:“不好意思各位,我来迟了。”
林枭没穿白大褂,而是穿着常服,他一走进来就朝赵清妤笑起来:
“学妹,果然是你。”
赵清妤惊呆:“林医生?!你怎么会来?今天不用做手术吗?!”
林枭受邀,意料之中,他毕竟也是有背景的。
而林枭拿起酒杯,笑问:“怎么,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