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让楚砚彻底完蛋吗?”傅胤年语气不变,眸中锋利如刃,“傅氏的法律顾问,京城最强的律师会接手这件事。”
他说的,是闻堰。
岑醉刚一回头,门口就走进来一个身影。
闻堰戴着一副银边眼镜,西装笔挺,神情冷峻。岑醉心头一震,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闻堰的眼里藏着些微妙的不悦。
“闻律师。”他点头示意。
闻堰是傅氏高层极其信赖的顾问人物,打过无数场硬仗,尤其在商战和知识产权领域几乎没有败绩。他在傅氏的地位,堪比一把尚方宝剑,能随时出鞘,也能定人生死。
“岑总。”闻堰客气地点头,然后转向傅胤年。
两人目光交汇,一瞬间火花四溅。
岑醉有点懵,忍不住看了两眼:“我?你让我出去?”
“出去。”傅胤年重复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岑醉只好识趣地离开,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林清打电话,心里乱成一团。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胤年和闻堰。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
傅胤年突然低笑了一声,语气慵懒:“怎么,闻律师对上司甩脸色,是你向来的风格?”
闻堰推了推眼镜,平静回答:“傅爷,我已经听说这次林小姐被绑架的事了。”
“然后?”傅胤年神情未变。
“如果被绑的不是林清,而是赵清妤呢?”闻堰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压着一丝火气,“我只是想提醒您一句,在出手对付楚氏之前,您更该先确保自己最亲近的人的安全。”
“楚砚那种人,越是逼他绝路,越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话虽冷静,却透着不满。
傅胤年眼神瞬间一沉,整个人像座深海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这话,我早就想说了。”他靠近一步,语气低冷,“闻律师,你似乎对赵清妤,格外上心。为什么?”
一句话,直接击中了闻堰的死穴。
他垂眸,冷静回应:“对不起,傅爷,是我越界了。”
“只是赵小姐身份特殊,既是傅氏投资的客户,也是您……的关注对象。”
“她的安危,在我职责范围内。再说,傅氏给我的薪酬,是同行几倍高,我自然得替您守好每一个角落。”
说到这,闻堰露出一副“为钱卖命”的职业笑容。
但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有委屈。
傅胤年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收回目光,掐灭了烟。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傅氏没亏待过你,我也不希望你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这次楚砚的案子由你全权处理,岑醉只有一个要求——他要看到楚砚被判刑,毫无翻身的机会。”
“明白。”闻堰点头,退出办公室。
另一边。
医院。
赵清妤坐在病床旁,轻轻握着林清的手。
林清因为受到惊吓,医生给她注射了镇静剂,现在还在昏睡。
病房里很安静,赵清妤眼神沉静,却藏着怒火。
她不怕人害自己,但谁要是敢动她身边的人,就别想安然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