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整个楚家都因为你彻底覆灭。你爷爷病危住进了ICU,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你爸妈跪在傅氏门口求情,被傅华庭的保镖轰了出去——他们低声下气求人,却没人敢伸出援手,因为你做的事已经触碰了所有人的底线。”
她冷笑,“我也不会帮你。楚砚,我恨你。”
“你当初羞辱我、冷暴力我,甚至是出轨,和别的女人睡一张床的时候,有想过我对你有过的好?现在说是因为爱我,真可笑。”
“你知不知道,你撞了傅胤年,我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赵清妤眼圈发红,压抑许久的情绪几乎要崩裂。
“现在整个傅家都把我当成祸源,人人避我如蛇蝎……楚砚,你想拉我陪你一起下地狱?你休想!”
“我赵清妤,绝不会活在你的阴影里。”
“你就好好在牢里忏悔,或许几十年后还能出来,但那时候,你已经风烛残年,一无所有。”
楚砚忽然嚎啕大哭,像只被剥皮的野狗,哀嚎求生。
“我错了,清妤,我求你去找傅华庭,他一定能救我!求你了,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越喊越疯,抓着铁栏怒吼:“我本该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如今却坐着轮椅,被关进这里,连走路都成问题!”
赵清妤冷冷看着:“你是个成年人,一个男人,犯错了就该负责。”
她转身,“从头到尾,我从未爱过你。”
“你我两不相欠。”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可能。”
“哈——”楚砚忽然狂笑,“赵清妤,你这么绝情,那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当年车祸时是谁救了你!”
“你不是想报恩吗?把我捞出去,我就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赵清妤脚步顿住。
她回头。
楚砚满脸狰狞,以为自己终于抓住她的软肋。
可她,却也笑了。那笑容比刀还冷。
“楚砚,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任人耻笑的小可怜吗?”
赵清妤站在玻璃隔间外,眼神平静却带着隐隐的寒意。
“我想弄清楚的事,我会自己查清楚。”
“没必要你再多费唇舌,好好在牢里待着赎罪吧。”
她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一名看守人员,语气客气又不容拒绝:“赵小姐,探视时间已到,请您离开。”
“好,谢谢你。”赵清妤点点头,礼貌回应。
身后的楚砚,仿佛听见什么崩塌的声音。他跪坐在椅子上,脸埋在掌心,一下又一下砸着大腿,懊悔得几乎抓狂。
她转身,没有再看一眼。
这是他们最后的见面了。
关于曾经的那些痛、那些屈辱、那些一言难尽的隐忍和挣扎,她都决定不再提起。
不值得了。
她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有更值得去爱的人在身边。
与此同时。
京城半山私人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门外的护士走路几乎贴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脚步轻得像是在踩云。
病房内的傅胤年还没有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