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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第2页）

她语气诚恳，态度柔和，却不容置疑。

闻堰一时间沉默下来。他显然不满意，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的提议。

“为什么不方便？”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质疑，“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你知道我是律师，如果你遭遇了什么问题，你可以告诉我。”

那声音，似乎在试图穿透赵清妤的心防。

她却轻笑一声，道：“没有人威胁我，闻律师。只是我怀孕了，现在不方便四处奔波。”

电话那头骤然寂静。

宛如一道雷霆在耳畔炸响。

他脑海里轰然一片空白，过了几秒才艰难出声：“是……傅爷的？”

“嗯，是他的。”赵清妤轻声回答，语气里透着一丝柔软，甚至藏着一抹笑意。

闻堰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他可以想象出，她此刻大概正坐在沙发上，神情安然，手抚小腹，眉眼间是属于母亲的温柔。

他闭了闭眼，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

他从大学起便记得她——那个在食堂默默替他刷卡的女孩。那时他穷得连一个鸡腿都舍不得点，站在柜台前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清妤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默默地在他身后结账，还淡淡开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需要兼职，我可以介绍。”

她没有以施舍者的姿态去救济他，而是给了他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闻堰至今都记得那个场景。

也正是那个瞬间，他记住了赵清妤——那个温柔却倔强，明明高高在上却愿意俯身的人。

可是现在，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还面带微笑地告诉他：“是他的。”

闻堰闭着眼，声音沙哑：“我明白了，赵小姐。监控资料和物证交给我，我会尽全力处理这件事。”

“谢谢你，闻律师。”赵清妤说完这句，挂断了电话。

而闻堰，久久未曾放下手机。办公室窗外已是深夜，霓虹灯影映进玻璃，将他眼底的落寞映得格外清晰。

虽然赵清妤在大学时一直低调行事，平日也不怎么打扮自己，但闻堰却能清楚地看出，她的五官极其出挑，是那种不需要妆容修饰就足以吸引目光的女生。

那个时候的他们都囊中羞涩。自从那次食堂的“意外”后，两人之间并没有再有多少交集。闻堰很清楚自己的骄傲，他不想再被她看到任何软弱的样子，于是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课业和实习中。在图书馆的角落、走廊的拐弯处、甚至教学楼的玻璃倒影里，他默默注视着那个女孩的背影。

然而，这些赵清妤从未察觉。

再一次重逢，她甚至没认出他就是那个曾在食堂里被她悄然解围的男生。闻堰理解。毕竟，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戴着破旧眼镜、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穷学生。

傅家的援助改变了他的命运。他会永远记住这份恩情，包括赵清妤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