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喑哑却带着无尽威压的嗓音,响起在门口——
“我。看。谁。敢。”
众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傅胤年站在门口,浑身冷冽如地狱修罗般降临。
傅胤年出现在地下室门口那一刻,所有人的神情都变了。
他脸色苍白,衬得五官愈发冷峻,手臂上甚至还带着新扎的针孔痕迹,袖口渗出一丝血迹,显然是直接从医院赶回来的,甚至连包扎都没来得及。
几个保镖惊愕地望着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简直像看到鬼魂一样,有人反应过来,惊叫出声:
“傅爷?!您……醒了?!”
这声音一出,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傅华庭下意识转身,瞳孔一缩。
站在门口的男人气场骇人,即便脸色未褪病态的苍白,依旧难掩那与生俱来的凌厉与冷漠。他眼底沉沉地压着怒意,目光划过在场众人时犹如寒锋入骨。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赵清妤身上时,冷漠瞬间碎裂,那一瞬,他的眼神沉痛、柔软,像是冰山消融时唯一留给世界的温度。
他的脸比住院前更瘦了些,下颌线冷硬得仿佛刀削斧凿,五官深邃,如同浸在暗夜的雕像。他一步步走入地下室,连空气都被他的气场压得沉重。
傅华庭竟然在心底生出一丝心虚。
他松开了赵清妤的衣领,赵清妤跌坐在床边,脸色煞白,抬手艰难地护住喉咙,眼圈瞬间红透。
“……胤年。”她的声音哽咽颤抖,泪意在眼眶中打转,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赵清妤做梦都没想到,在自己几乎绝望的时候,傅胤年会醒过来。
这几日的委屈与苦楚,如洪水般在这一刻决堤。
“你醒了?”傅华庭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都带着发颤。
傅胤年没有回答他,而是大步走来,即使身穿病号服,也仍旧气场如帝王临朝——
“滚。”他看向傅华庭,只吐出一个字。
杀气腾腾。
傅华庭脸色涨红,怒极反笑:“我可是你父亲,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傅胤年挡在赵清妤前面,整个人像一堵无法跨越的城墙,眉眼间的寒意将整个地下室都冻结。
“赵清妤是我未婚妻,傅氏上下,除了我,谁敢动她?”他说得一字一句,像是铁锤般砸在所有人心口上。
“刚才,是不是你在动手?”傅胤年回头,黑眸阴郁如渊,“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还想打下去?”
傅华庭竟被他气势震住,一时间竟张不出嘴。
他忽然意识到,尽管自己才是傅氏董事长,但这个儿子,已经不再是他可以随意掌控的对象。
“未婚妻?”傅华庭咬牙冷笑,“你说她是就她是?我不同意,她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傅家的人!”
“你不同意?”傅胤年淡淡勾唇,眼神冷得吓人,“我傅胤年要娶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点头。”
他扭头,对身后保镖吩咐道:“把地下室收拾干净,赵小姐的房间重新布置,床单被褥全部更换一遍。今晚,她要住回去。”
保镖们一听,立刻动了起来,没人敢犹豫。
他们不是傻子。
傅氏这些年看似由傅华庭主政,实则实际掌权的是傅胤年。无论是集团的战略部署,还是旗下新媒体直播公司的飞速崛起,都是傅胤年一手打造的。
他们都知道,老董事长生前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