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小时后,车缓缓停下。
她刚一下车,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建筑,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傅胤年:“我们来……民政局?”
“怎么?”他抬眉。
“很意外?”
“你……你带我来这里是?”
“你说呢?”他轻笑。
这时司机递来一个文件袋:“傅董,这是您交代我带的证件。”
傅胤年接过,冲他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赵清妤,眼里含着笑意:
“怎么?傻了吗?”
“进去吧,预约好了。”
赵清妤的鼻尖一下酸了。
她没想到,傅胤年居然挑了一个普通的晴天,悄悄带她来领证。
没有铺张张扬,也没有场面浩大,可偏偏就是这样朴素的安排,让她感受到满满的爱与尊重。
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平淡如水,但真切入心。
很快傅家就开了一场家族会议。
会议上,傅胤年直接宣布了他和赵清妤已经领证的事情。
傅华庭才刚刚醒,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但最后也实在没有办法。
他身子骨已经不如从前了,江枭其实本事不大,傅家之后还是要交给傅胤年来管理。
这个严肃一丝不苟的男人第一次叹了一口气,看着赵清妤,没有让她再滚出去。
果然人到了临死之际才会其言也善。
傅氏的对外消息确实尚未公布。
一方面,是傅胤年刻意在保护赵清妤的隐私,他始终不希望她被公众的视线所裹挟;另一方面,他刚刚坐稳傅氏掌舵人的位置,很多关系尚在重新平衡,这时候高调宣布私事并不妥当。
对傅胤年来说,婚姻从来是私人领域的事,不需要用来昭告天下,更不需要拿来取悦外界。
但无奈的是,只要傅爷现身任何公开场合,哪怕他什么都不说,也依然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这天,傅氏受邀参加宋氏集团的周年庆典,赵清妤作为傅胤年唯一公开牵手的女伴,自然成为各方目光追随的中心。
两人十指紧扣,走入主会场,整个会厅的氛围都仿佛随之凝住一瞬。有人轻吸口气,有人眼神追随,还有人不由自主地轻声议论。
而在会场边缘,一个暗影始终冷冷盯着这对走进人群的男女。
江枭已经许久未曾见到赵清妤。以为时间足够冲淡回忆,可那种近乎本能的悸动还是让他感到极不自在,像有什么细碎的虫蚁在皮肤下乱爬。
他终于明白,他所谓的忘记,其实不过是压抑。他根本就放不下赵清妤。
而今晚,宋云安排的一场“意外”,将在周年庆典的**部分上演——她要让赵清妤摔入水池,从而流产,彻底毁掉傅胤年的精神支柱。
江枭不是不知道宋云的打算,但真到了这一步,他竟有些动摇了。
他曾恨赵清妤入骨——她和傅胤年让他身败名裂,让母亲精神崩溃;他也亲手设计,诬陷赵清妤是害死那个未出生孩子的罪魁祸首。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算计。是他让赵清妤顶下了罪名,是他选择了背叛。
可偏偏,赵清妤也不是无辜的——她拿走了他的心!
在灯影交错的会场中,他死死盯着赵清妤那温柔安静的神情,眼中逐渐燃起一点疯狂。
他嫉妒。
他愤恨。
为什么傅胤年能拥有她?仅仅是因为他出身更高、手腕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