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重重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步伐又快又重,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哎?哎!怎么又生气了?”凌千末抱着脚原地跳了两下,满头雾水地看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
“我说错什么了?”
林清妍站在原地,抬手按住额头,无声叹息:师弟这姻缘,怕是月老亲自来牵红线都无力回天!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拂过林清妍的发梢,也吹动了凌千末有些凌乱的额发。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目光还茫然地投向冷灵儿消失的方向。
“师姐?”凌千末终于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林清妍,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困惑。
“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冷……姑娘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林清妍深吸了一口气:“师弟,你觉得冷姑娘是希望你给她介绍英俊潇洒的少年郎吗?”
“啊?”凌千末更茫然了。
“那不然呢?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个吗?我看话本里都这么写的……”
林清妍只觉得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夜风似乎也无法吹散她心头的郁结。
她看着凌千末,这个在剑道上天赋异禀、悟性惊人的师弟,在情之一字上,简直是块不开窍的顽石。
冷灵儿那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情愫,那双含羞带怯又藏着失落的眼眸,他竟是半点也未曾察觉!
“没什么。”林清妍最终放弃了解释。“
“或许……冷姑娘还不习惯女儿家的身份被我们知道,有些害羞吧。”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心虚,冷灵儿那跺脚离去的模样,哪里是害羞,分明是气得不轻!
凌千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似乎觉找到了症结所在:“哦,原来是这样。”
林清妍望着他那恍然大悟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了一下。
她还能说什么?只能在心中为冷灵儿掬一把同情泪。
林清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
嘭!
花瓶碎裂的脆响划破寂静,瓷片四溅。
“滚!都给我滚出去!”她尖叫着,语调因愤怒而扭曲,更显刺耳。
侍女们噤若寒蝉,脚步慌乱地退出了房间,生怕慢一步便惹火上身。
屋内一片狼藉,名贵的摆件、精致的瓷器,此刻都成了发泄怒火的牺牲品,散落一地。
冷灵儿泪水夺眶而出,沿着精致的妆容滑落,晕开眼影,模糊了视线。
砸无可砸,泄无可泄,她终于力竭般地瘫坐在床榻边上。
沉沉睡意袭来,带着满腔委屈与不甘,坠入了梦境的漩涡。
梦境之中,一切都变得虚幻而美好。
“灵儿,别怕,我来了。”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冷灵儿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身影,那熟悉又陌生的轮廓,梦里的他眼眸含情,嘴角噙笑,仿佛世间最温柔多情的公子。
他握紧她的手飞掠而起,耳畔风声呼啸,身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峦,他们携手翱翔在无垠的天空,俯瞰着北域的壮丽河山。
晨曦微露,透过窗棂洒在精致的檀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林清妍悠悠转醒,锦被滑落,露出雪白的肩颈。
床头玉简发出悦耳的低鸣,她伸手拿过玉简,一道讯息无声地传入她脑海。
林清妍的身体有片刻的僵凝,随即,一丝笑意在她唇边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