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瑶愣了愣,上前查看。
胡淑梅依旧一动不动,皲裂的嘴唇上,还粘着草根。
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妇人,此刻像条被抽了脊梁的老狗。
“别管她,八成又是苦肉计。”
陈年拉起李书瑶便走,一阵寒风吹来,让两人都缩了缩脖子。
李书瑶轻叹一声,“让她在这躺着,出人命了怎么办?”
“你现在可是村长,就当她是陌生人吧,也该搭把手。”
李书瑶蹲下身子,想要扶起胡淑梅。
但是昏迷中的人,一般都很沉,李书瑶的那点力气,压根不顶用。
陈年皱皱眉,只能妥协,将胡淑梅送到了村里的卫生所。
卫生所弥漫着酒精的味道,大夫掰开胡淑梅紧攥的拳头,掌心赫然是半块发霉的窝头。
李书瑶别过头,听见陈年把两毛钱拍在药柜上的脆响。
“书瑶,走吧。”
李书瑶微微叹口气,没再说什么,胡淑梅会变成这样,也是自作孽。
“别走!”
胡淑梅突然从病**弹起来,枯枝般的手抓住陈年袖口。
“娘知道错了,陈年,我可是你亲娘,给我口饭吃吧。。。。。。”
她双眼通红,一声声的哀嚎着,想要让陈年心软。
陈年却扯回自己的袖子,满脸厌恶。
“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了,这是你自己做下的孽,怪不得别人!”
胡淑梅尖叫几声,看到陈年拎的袋子中露出新的棉袄。
“你有钱给媳妇买新衣服,却要饿死你亲娘!”
“没有我十月怀胎生下你,哪有你的现在?陈年,你还有没有良心?”
陈年嗤笑一声,不为所动。
“当初背着我和我爹,和钱建军勾搭上,生下陈如龙这个野种的时候,你有良心吗?”
“我告诉你,少来苦肉计,我不吃这套!”
陈年指着墙上“劳动光荣“的标语冷笑。
“生产队每天三个工分,够你换一斤玉米面,想不被饿死,那就去干活,少在村里乞讨!”
陈年不再停留,拉着李书瑶出了门。
李书瑶眼眶泛红,有些不忍。
陈年放柔了声调,温声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