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许是说的太惨烈,钱到之前,到的是沈家舅舅。
风尘仆仆的男人来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把宋盼儿带去了医院。
大医院干净,病房里面是淡淡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比肮脏不堪的裴家好了多少。
宋盼儿从最开始的惊恐到最后的心安理得,只过了三天。
又是三天后,沈家舅舅收到了沈家的电话,他来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香江。
宋盼儿怔了一下。
在所有人的嘴里,香江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那里摩登又发达,那里家家户户都有三转一响,那里的人就算是洗盘子,一个月都有一百块工资!
沈家舅舅以为她是害怕到陌生的地方,蹲下来贴心的给她看了一张又一张沈家人的照片,宽慰她:
“盼儿,你不要怕,舅舅是你的家人,会好好照顾你的,还有外公外婆,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这次也会跟着一起来的。去看看吧,如果实在不适应,我再送你回来。”
白色的被褥下,宋盼儿的手指不断轻颤着。
泪,无端的落了下来。
她好向往沈家的生活,可是也好恨裴安书和宋甜柒。
离开前,宋盼儿忍不住对沈家舅舅说:“我想让裴安书后悔。”
沈家舅舅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立马去查了裴安书,很快一堆血型报告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沈家舅舅教宋盼儿,父亲是AB型血,是绝对生不出两个O型血的孩子的。
禾生和果子,不是裴安书亲生的。
宋盼儿一边笑一边流泪,终于在沈家舅舅的劝告下,同意将孩子打掉。
她要干干净净的去香江。
有沈家的支持,她说不定还能遇到比裴安书,甚至是比齐鸣章更加优秀的男人。
那个男人会疼她、爱他,她会比宋甜柒过的更加幸福!
带血的胚胎和血型检查报告被送到裴家。
裴安书疯了。
宋盼儿低估了裴家人鱼死网破的恨意,终于自作自受。
裴安书在她坐小月子休养的时候,冲进病房,告诉了沈家舅舅真相。
伪装的终究只是伪装。
宋盼儿的为期一周的梦碎了。
碎得很彻底。
后来的后来,她不止一次的后悔。
如果她没有被恨意蒙蔽双眼,在沈家舅舅提出带她走的时候,就立马、马上离开,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或者,在更早,她不贪心,不想着和宋甜柒争,而是借着前世的记忆,脚踏实地的往前走,能不能过上小富生活。
可是没有如果。
就像假的永远也无法变成真的。
不切实际的梦永远只能是空中楼阁。
她的余生,永远的和裴安书绑在了一起。
永无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