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林金花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人家都显怀了,林溪到现在都还没释怀。
她怎么就看上了秦远江这个糟老头子?就因为他有钱?虽然他有钱,但他也有老人味啊!真是想不通。
林溪来到服装厂,让何厂长给机械厂打个电话,约他晚上在国营饭店吃个饭,商量一下设备采购的事。
何厂长打过去电话,秦远江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挂断电话,何厂长朝着林溪道:“秦厂长答应了,我觉得价格你可以压一下,当初我们厂里采购这批设备时……”
何厂长又开始吹嘘他年轻时的功劳了,林溪嘴角抽了抽,等他说完笑了笑,“何厂长这么厉害,那今晚就麻烦你帮我个忙,你去谈!”
何厂长:“……”
他尴尬地笑了笑,他年轻时什么年代了,一斤肉才几毛钱,怎么能一样?
“我一个外人去不合适吧!”
“那有啥?你脸皮厚我又不在意。”
“……”
晚上,国营饭店,包厢里。
林溪提前十分钟到了,身边还跟着何厂长,菜是提前订好的,等到秦远江到时刚上好菜。
有事求人,林溪拿出早就买好的茅台酒给他倒上,“秦厂长,我厂里设备的事就麻烦你了。”
秦远江受宠若惊,“应该的应该的,林老板不必客气。”
“那这价格?”
秦远江笑了笑,“你也知道这物价越来越贵,我们厂里的设备都是和国外某些大型公司合作的,升级了产品质量,这价格嘛……”
他没明说,但是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林溪给何厂长使了个眼神,老登!上!
“咳咳!”何厂长轻咳了两声,“秦厂长,都是熟人,价格能不能优惠点?”
一服装厂少不了需要缝纫机,一台价格在一百二到一百八之间,她厂里起码需要引进质量好点了,需要几百台,价格都好几万了。
还别说还要其他设备,还有鞋厂需要的设备,每个一二十万根本下不来。
去外面卖确实可能会便宜点,但是加上运输成本也差不多,最好的办法还是在机械厂买。
秦远江公事公办道:“何厂长,不是我不给优惠,主要是成本太高,我也没办法啊!”
这可是借着公事教训林溪的机会,秦远江怎么可能放过她?
林溪目光悠悠地看着他,“也就是说这价格没得谈了?”
秦远江一副为难的样子,“林老板,你也知道,机械厂在首都这么多年,口碑还是有的,我手下还有几千工人要吃饭,这……”
“是吗?我听说副厂长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给厂里提出了很多改革意见,厂里效益好了不少,引得很多人拥护他。”
“你说我要是把你的事情抖出去,你这厂长还能不能坐稳?到时候这厂长的位置恐怕要让他去坐了吧?”
谈判而已,要是不提前了解清楚,林溪怎么会轻易过来见他?
先礼后兵,他要是给脸不要脸,就别怪她不客气。
秦远江的脸色顿时就绿了,憋的一会青一会白的。
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秦远江不敢赌,他深深看了林溪半晌,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林老板,都是老熟人了,我还能让你吃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