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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两手准备（第2页）

理论上，到底是苏志睿该先申请还是老柳应该主动考虑，这中间的责任，看站在谁的角度看问题了。

老黎肯定不会指责苏志睿，这点小事，柳今居然没考虑到，显然是领导的失职，苏志睿本质上还是个小年轻，有时候办事容易疏忽，你柳今居然也不提醒，这是说不过去的。

张科长插话，“好的，黎总，我马上去协调，让装配二车间那边把空余场所给腾出来，今天我就办妥这事。”

黎长书满意地点点头，对苏志睿道，“他们今天腾出空地，你就今天搬过去，需要什么办公用具，直接跟张科长提，务必不能因为一些小事耽误工作，该花的钱要花。”

张科长含笑和苏志睿握了一下手，算是达成合作。

老柳在旁边看得肺都要炸了，可是老黎站在这里，他不好发作，只能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看着苏志睿就这么要从自己部门搬走了。

地盘都不在一块，要拿捏苏志睿可就更难了。不行，今晚就约二车间朱主任去喝个酒，该找茬时就找茬啊，水里火里不回头！

黎长书和大家挥手作别，带着张科长走出研发部，此时日头高照，愈发热了。老柳等人送他出门，老黎步伐匆忙，挥手让他们赶紧回去准备工作。

他走着走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老柳，只见老柳正背过身去，身体正处在门框里，动作慢吞吞地，阴影笼罩，光线半明半暗。

“黎总，怎么了？”张科长询问。

“你觉没觉得，老柳今天似乎有点情绪？”

“有吗？要说，好像是有点。”张科长笑道，“可能是刚才黎总批评了他两句，有些面子挂不住吧。”

“不是这样的。”黎长书摇了摇头，他虽然事情很忙，但是他同样心思细腻，要不然也不能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多年，察言观色也是有的，只不过一般不会用在下属身上。老柳那点小心思，他了如指掌，他叹气，“老柳这个人吧，以前还是比较卖力的，可是能力有限，我原本希望他带领着研发部大踏步向前，但你看看现在，研发部这两年我不逼，就成什么样子了？没有什么朝气了。”

张科长露出些惊讶之色，“我看柳主任还是挺负责任的。”

“如果负责任是把人管死了，那这样的责任有什么用？恃功而不能自傲啊……”黎长书擦了一把汗，刚才的演讲声情并茂，其实也挺累人的。

张科长若有所思，没有接话，只是细细琢磨着黎长书的话头，只听黎长书继续问道，“对了，外面合作的那家北京院所谈得怎么样了？”

“谈得还挺好，他们的实力也可以，但问题在于，他们要价有点高，开口就是一千万！”张科长嘬着牙花子，“这笔钱，可太贵了！”

“再压一压，两百万！”

“这个……”张科长面露难色，“这差距太大，怕是压不下来！他们手中的课题也挺多的，没有足够的吸引力，他们根本不愿意接。”

“事在人为，谈嘛，不行你去北京磨他们几天，磨着磨着说不定就答应了。”

“这……好吧！”张科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黎总，苏志睿这边你不等他们表现再说吗？说不定他真能搞出惊喜呢，费用还低得多，毕竟以前——”

“打住！”黎长书制止了张科长的话头，“这是两回事，苏志睿虽然年轻有干劲，也有才能，但这么大个事，靠他们十个人，就干出来，换你，你能信吗？你能寄托全部希望吗？”

张科长哑然，他比领导更没信心好伐，但这是工作，得做而已。

“院所那边，毕竟见多识广，兵多将广，大教授带队，最差也能搞得不错，到时候把他们搞出来的丢给苏志睿他们去测试，苏志睿反复碰壁不要紧，重要的是能在这个过程中把事情理顺摸清，到时候两方一结合，才是最佳选择！”

张科长恍然大悟，心悦诚服地道，“还是黎总眼光长远！布局周动心思缜密！”

黎长书却没有半点得色，只是心中有说不出的累，太多的事，连张科长也不能多说，这条路，走得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外界的压力，领导的批评，同事们的钩心斗角，下属的散漫不得力，如此种种，他得管，他得挑。

他只觉得离眼下的目标越近，离自己的理想可能就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