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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全明白了（第1页）

第62章全明白了

准备了充足的资料，意气风发去开会的黎长书回来后，脸气阴沉，一言不发地大踏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连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下属都置若罔闻。

屋里的空气很沉闷，他推开了窗户，朝下面望去，心里涌起一阵阵的不甘。他在思索着，无数的念头像洪流一样从脑海中涌出又平息。

他看着楼下显得有些清闲的工厂，穿梭在各个车间之间的运输叉车很少，偶尔才会开出来一趟，而以前，来往穿梭是相当地繁忙。

这个他一手打造的雷行，从逆袭到辉煌，又从辉煌到跌落，一切好像梦一样。

难道自己真的是落后于时代了吗？

黎长书很不愿意承认，时代的浪潮滔滔，无数泡沫生起却又转瞬湮灭，但新能源车这是个长期大势，自己的选择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不是又太过超前了？或者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上面得到的资讯肯定不会比他差，甚至还有一些政策层面的问题，更加敏锐，而且由于一个“新”字，变化更快，技术路线说不定隔几天都天翻地覆了，谁能说得准呢？

谁都知道这个市场即将迎来风暴，但是谁能说雷行就不能在风暴中立住脚呢？

归根结底还是底子太差了，雷行的实力实在是有限，限制了很多东西，他忍不住想起了苏志睿，其实他更愿意像现在的苏志睿一样，一心钻研一个项目，不用考虑太多外围的事情。可往往决定一件事情成败的未必是本身的勤奋程度，还有场外的因素。

这个时候，电话响起，居然是杨姗迪的，这个女人，她又要说什么？黎长书郁闷地按了静音键，任它在那里顽强地呼叫着，直到杨姗迪第三次拨打，他才接通了电话。

“我们见一面吧。”杨姗迪的语气很平静，像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实际上，如果不是这次的立场不同，他们的确是多年的老朋友。

两人约在了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

黎长书推门进去，看见了坐在包间悠闲地嗑着瓜子的杨姗迪，她的打扮还像是很多年前一样，比这几次见到的要朴素多了。这让他不由一怔，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你半个小时了。”杨姗迪拍了拍掉在了身上的瓜子壳，有些埋怨地说道。

“你怎么这次不喝咖啡了？”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喝茶啊。”

这时壶开，杨姗迪熟练地给黎长书泡茶，一阵清香袭来，黎长书一闻便知那是他爱喝的老白茶，他还记得有一次在这家茶馆请过杨姗边喝茶，但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她居然还记得自己爱喝这里的老白茶。

“不用奇怪，过了那么久，这家茶馆还在，这让我很吃惊。”杨姗迪笑了笑，“记得那时候，我们是第几次见了，我可是带着报社任务，抱着极大的崇拜感，来采访你的，那个时候你意气风发，喝着茶，畅谈着理想，让人记忆犹新。”

“没看出来你哪里崇拜了。”黎长书也没有矫情，接过茶杯，先是轻轻一闻，还是那让人陶醉的香气，仰脖一饮而尽，然后才说，“你那个时候每个问题都是如此咄咄逼人，我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对付你的。”

“那只是我的人设而已，我那个时候年轻，总想表现一下自己，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忘记你那个时候的神态，像一位一往无前的勇士，我老记得你说——再过十年，中国人就一定能够实现夙愿，谁也拦不住我们，即使是再大的困难。”杨姗迪斟茶，款款而言，“那次采访之后不久我就离职，从事投资工作了，可还老是想起你那句话来。”

黎长书闻言，沉默了一下，良久，才喝下这一杯，“时至今日，这话我还是坚持。”

“你还坚持？”

“我坚持！什么困难也不行。”黎长书坚定地说道。

杨姗迪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不像七八年前那样年轻了，但是眉宇之间那种倔强的神态，还有那种英雄的气概丝毫没有消失，这让她的眼睛又有些朦胧起来。

“你的鼻子怎么了，有块小疤痕呢？”

“麻烦太多，终于撞墙了，所以有点破相了。”

“没有，平添一股英豪之气。”

“你这是捡好听的话给我听吗？其实我都快五张的人了，不在乎这点事。”

“不，我是说真的，感觉这让你更有味道了。”

黎长书张嘴，想开句玩笑，突然又不知道怎么地又开不出来，咽了回去，气氛顿时陷入下一阵诡异的尴尬。倒是杨姗迪主动开口：

“谈点正事，我实话跟你说吧，他们准备让一些步，这对你是利好消息，但是，我还是想劝你一句，有些事也不一定非得你来做不是，多一些时间来喝茶不好吗？”

黎长书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听出她的声音里面多了一些恳切之意，他不由问道，“这话你是代表谁来说的？”

“只代表我自己，这次不在规划之中。”杨姗迪的表情十分坦然，“我是想以朋友的身份来提供，借鸡生蛋，等待时机，未尝不是大丈夫。”

“借鸡生蛋？”黎长书玩味地笑道，“谁是鸡谁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