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低头一踩,软的,真的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像老纸墨和铁锈混着烧香味儿,糊在鼻腔里,说不清是清新还是窒息。
“这层不是打架的。”青龙轻声说。
“不是打架的你不早说?”
“你刚刚说让我别抢话。”
顾明远皱了皱眉,往前走。
没几步,就看到前方竖着一座碑。
碑是玄石打的,通体无字,但上面隐隐有一层光晕在动。碑后,一道石门慢慢开启,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
“顾明远,请入。”
顾明远顿住了。
“这谁喊我?”
“塔主遗念。”青龙飘了出来,“他知道你过来了。”
“你不是说那分身只有三成战力?”
“那是分身,塔主本人,没死透。”
“……我不进去,他能出来打我吗?”
“你进去,他就不会打你。”
“那我进去。”
石门内是一座阁楼。
不高,一层,三间屋。每一间屋子门上都挂着木匾,第一间写“技”,第二间写“阵”,第三间写“愿”。
顾明远站门口不动:“你说我得先进哪间?”
“你猜。”
“我不猜,我选‘愿’。”
他推开第三间门。
门没锁,但开的一瞬间,顾明远整个人被一股漩涡吸进去,脚底像踩空了一样,整个人掉进一个深井里。
不过没有坠落的感觉,反而像是被一股温柔的力托着。
下一秒,他人已经坐在了一张桌前。
对面坐着一个老人,白发,穿着塔主白袍,脸却极模糊,像罩了层水汽。
“你愿意接我这塔?”
声音不响,但在他脑子里回**。
顾明远靠在椅子上,没说话。
老人也没催。
两人就那样坐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