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你没事吧?”
赵全福虽拉着赵耀祖做出关怀的模样,眼神中却满是不屑与轻蔑,认为宋婉毓过于娇弱,仅仅一脚就能让她如此狼狈不堪。
这丫头难道在城里享受了几天,就真把自己当作那温室里的花朵了?
念及此处,赵全福的面上闪过一抹不悦,语调转寒:“自家弟弟的脾性,你还不清楚?装给谁看?别忘了我们送你去宋家的初衷是什么?你若因此生了什么坏念头,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爸,您放心,我的使命永不敢忘。一旦掌握宋家的财产与权力,定会给弟弟请上七八个佣人侍奉左右。而且,据说国外有名医能治疗这种病症,弟弟也许还有康复之机,将来或能助我一同管理公司。”
赵全福和张彩霞这对没见过世面的夫妇,终日游手好闲,如果不是当年两人懒得半夜起身送发烧的儿子就医,赵耀祖也不会因为延误治疗而智力受损。
他们浅薄的认知,哪里懂得赵耀祖的情况几乎无药可救,但凡提及“国外”,便觉得是高端大气的象征,坚信必能治愈儿子。
“女儿啊,送你去宋家,真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爸,夜色已深,我得赶紧回去,免得引起宋家人的怀疑。你和妈这几天把晚上的说辞准备妥当,我随后再来接你们。”
“放心吧,绝不会让你失望。对了,苏建军前几天让人带话过来,说有人跟踪他,问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送至门口,赵全福突然想起了苏建军托人捎来的话。
“嗯,我知道了。”
这里弥漫的恶臭似乎已渗入她的肌肤,尽管宋婉毓已经远离了村庄,那挥之不去的味道仍旧紧紧包裹着她。
她烦躁地踢飞了一颗路边的石子,咬紧牙关,低声诅咒:“该死的,这群脏鬼,鼻子难道被猪毛堵住了?那么恶劣的环境,他们也能恬不知耻地住下去!”
“嘿嘿,原来你也没法忍受他们的气味啊!”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笑声,吓了宋婉毓一跳。
她急忙转身,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尾随,这才缓缓走向那个开口的人。
“你一直在跟踪我?”
望着苏建军满脸浓密的络腮胡,满身烟酒气。
活脱脱一副流浪汉的形象,宋婉毓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
“嘿嘿,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吧!自从我出狱,你就派人在我后面盯着,怎么,想把我当成垫脚石,事成之后就翻脸不认人,抹杀掉我们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交易吗?”
苏建军的声音如同寒冰,随着他缓慢而坚定的步伐,步步紧逼,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神锐利,每一寸前进都携带着强烈杀意。
正当此时,一束耀眼的银芒自他背后陡然闪现,让宋婉毓心头猛地一颤。
她惊觉到,苏建军竟悄无声息地带了一把刀!
这份突如其来的认知,使她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与惊惶失措。
苏、苏建军,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吗?你我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真的,真的没有派任何人去监视你啊。
宋婉毓的声音微微颤抖,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她惊恐地连连倒退,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响声。
面对宋婉毓的辩解,苏建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