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都。
秋日的夜晚寒风送冷。
拜了堂,江卧云辞谢了院中的亲友,而后自己却失去了与苏喜同住的那间小屋。
这里的一切布置都似乎没有变化。
这半年的时光什么都不曾改变。
似乎好像他们还在一起,还是以友人相称,但实则却早已私定终身。
可是……
真相又在告诉他。
再告诉所有人。
他早已与自己心爱之人失之交臂。
他如今早就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人的夫君。
而那个人如今端坐在婚房之中,看着烛火摇曳,还在等着他回去挑起那盖头,同他洞房花烛。
沈翊晚原本也不过和陆观棋一同去喝了杯喜酒。
在离席之时却听见,江家的下人发觉他不见,而江家长辈正在百般寻他。
为了防止明日陛下与太妃责怪。
沈翊晚才特意过来寻他,果然在此处找到了醉酒的他。
“你平日里最是清醒,如今今日是你的洞房花烛,就算是你躲在这里,也并非是良久之计,更何况躲得了一日,你能躲得了一辈子吗?你早晚要回去,与那位和善公主面对面的相谈。”
他抬眸,那双眼睛里满是醉意与怀念。
“我让你去派人找她,可找到了踪迹?”
沈翊晚摇了摇头,随后坐在他不远处的椅子上。
“我手底下的人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了,可始终都没个消息,也怪我当初…早知道在其身旁留下几个,或许还能知道踪迹。”
苏喜当时是只想一人独自出门,她虽想要干涉,但终究最后还是收了在其身旁安插人的想法。
他低着头。
“要不是陛下横插一脚,要不是突然来的圣旨赐婚,今日,或者是更早,丞相府那满院子的红绸,那重新装上的婚房,和今日这碗酒,都应该是属于我与她的。”
若非是那位和善公主。
若非是……
“和尚公主终究也不过是夹在其中,命不由己罢了,就连那位太妃都无法扭转的局面,谁又能躲得过去呢。”
太妃一向受陛下尊重。
可为了掌握江家,不还是得就这样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