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明明先去找的方梅和祝笙,她们听见她的声音,连门都不愿意开一下。
玫香服侍了这对母女十余年,她们却能见死不救!
曾被她们这些人害过的祝芸又有什么理由非要救她呢?
玫香捂住哭泣的脸,不再挣扎了。
忽然她听见震耳欲聋的骨头碎裂声,一下两下三下。
透进光芒中有双纤细的手伸进来紧紧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地狱里抢回来。
玫香瑟缩在地上,颤抖地看到地上的蛤蟆头,已经被剁地不成样子,血肉模糊。
转头,祝芸额头的薄汗在昏暗的火光下微微发亮,她手上的锄头沾满血浆,重重杵在地上。
这跟平时娇气任性还爱哭的小姑娘完全不同,她身上溅着怪物的血,神情坚定又有几分狠辣。
玫香一时说不出任何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祝芸吗?
祝芸一把拉起呆坐在地上的她,玫香跟在她身后,往祝南亭的屋子去。
所幸在院子里没有看见什么蛤蟆怪,祝芸进去时正好跟自己的丫鬟撞了个照面。
她拉住两人:“不能出去了,告诉所有人今晚上不要出院子,寺庙里进怪物了。”
祝南亭注意到她身后断了半个胳膊的玫香,他知道丫鬟要叫他去抓人赃俱获。
玫香身上湿哒哒的,面色苍白木讷,祝南亭问:“你怎么回事,那车夫呢?”
玫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祝芸道:“父亲,不如稍后审问她吧,当务之急还是先自保。”
祝芸指着前院对父亲说:“现在大部分怪物都聚集在前院,我回来的路上越靠后怪物越少,我们这里蛤蟆怪不算多,我想只要大家都待在房间里,不要出门应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祝南亭立刻吩咐下去,让侍卫通知所有人今晚呆在房中不要出门。
祝芸拉住侍卫补充:“不止是我们院,要通知客院的所有香客。再者如果路上遇到蛤蟆怪,它是是用舌头攻击,尽量保持五步以上的距离。速去速回!”
夜里忽然起风,毫无预兆地将门窗刮地哗啦啦作响。
三四个侍卫往外跑,祝芸和其余人顶着风紧紧关上大门。
刚关上大门,玫香似是终于经不住风吹,身子一软,两只眼翻起白眼一头倒在地上。
她伤势颇重,还被吓得说不出话,现在也审问不出什么,祝芸便让丫鬟和小厮把玫香扶了下去,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待醒来随时上来通报。
一切安置好,祝芸和父亲坐在大堂,听着外面风声鹤唳,祝南亭看到女儿额头上的汗,祝南亭低声吩咐身边唯一留下的那个小厮:“去把绿豆糕拿来。”
祝南亭做的绿豆糕甜而不腻,口感绵软,祝芸自小就爱吃,上辈子成亲之后,就再也没吃过
祝芸稍稍放松下来,便觉得先前拎锄头的手臂一分力也使不上了。
祝芸揉着胳膊:“父亲,崇灵山先前出过妖怪吗?”
“崇灵山灵气旺盛,的确适合精怪修行,倒有听闻精怪在此受禅通点化后得道成仙,但从未听过什么害人的妖怪。”
祝南亭顿了一下:“嘶,说起来,三个月前有香客连夜从山上下来,只说上完香倚在许愿池边许愿的时候,整个人掉进去了。”
祝芸想到寺庙里的许愿池,皱皱眉:“那许愿池不是有很高的石栏?怎会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