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毒要不要紧呐?”亲手被祝南亭从蛤蟆嘴里拉出来的小厮问。
祝芸怎么知道?她没有接触过妖毒,也并不精通医理。
她如今只能祈祷毒性发作不要太快,说不定等谢策玄来了有办法。
祝芸将发带拆下来,紧紧绑住伤口上方,企图减缓毒素蔓延的速度。
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让祝南亭动了,祝芸吩咐:“架着老爷躲起来吧,千万别让他活动。”
祝南亭神智有些不清,嘴里念叨的字词前言不搭后语,两个小厮一左一右将他架在中间,往屋子后面走。
四人走得极慢,祝芸仔细听着祝南亭说的什么,便判断他应该是出现了某些幻觉。
幻觉只是中毒的先兆,也就是说至少祝南亭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祝芸松了口气。
可祝南亭完全闭着眼睛,嘴唇嗡动的同时,白白的口水沫从他嘴角溢出。
祝芸便一直关注着祝南亭的情况,以至于身后一只蛤蟆已经跳进门槛也不知道。
当反应过来时,那蛤蟆的舌头已经粘住祝南亭的腰,两个小厮紧紧扯住祝南亭的胳膊,被迫与蛤蟆对峙起来。
祝南亭整个人被两股力扯住,双脚腾空,整个人软趴趴地吊在空中。
祝芸念决,掷出手中的定身符。
符纸咻地飞出去,直直砸在蛤蟆脸上,末了缓缓飘落在地上。
她脑中一片空白:定身符怎么对这只没用!?
两个小厮虽吓得两腿发颤,拽着祝南亭的劲儿却一点没松懈,只是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必须先将父亲救下来!
祝芸慌忙去找祝南亭的佩刀要斩断蛤蟆的舌头。
却见祝南亭的刀躺在门槛上泛着寒光,而旁边就是蛤蟆的脚。
那分明只有五六步的距离,祝芸却觉得隔了天涯海角,触不可及。
蛤蟆一使劲,卷着祝南亭的身子又往嘴里送了几步。
两个小厮此起彼伏的惊叫声,顿时回**在不大的院子里,院中隐约已经进来不少蛤蟆怪。
闻声,它们纷纷跳着往这边赶,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充斥整个院落。
祝芸握紧拳头,恶狠狠地看了眼卷着父亲的大蛤蟆,提起裙子便朝祝南亭的刀跑去。
刀柄握在手里的那刻,祝芸立马回头,照着大蛤蟆的舌头砍下去。
温热的**溅了一手,便见祝南亭的身体狠狠摔在地上。
大蛤蟆转头,竟也没有伸舌头,张嘴便对着祝芸咬下去。
它嘴里还挂着血肉残渣,不断在眼前放大,逼得祝芸除了连连后退别无他法,可那蛤蟆突然不动了。
那双凸起眼睛中的光芒,逐渐由凶狠变地极为兴奋。
它忽然转身看着架起祝南亭的两人,他俩正在将祝南亭松口的钱袋子重新束紧,里面的铜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祝芸的错觉,这一刻,门外那些蛤蟆似乎也微微转变了方向。
她来不及管这么多,这是一个大好时机!
祝芸用力将刀挥砍在面前大蛤蟆的身上,却没想到那刀直直嵌进它厚实的蛤蟆皮里,祝芸手腕被刀柄震地又痛又麻。
那刀不仅没砍断任何,还被死死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