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芸点头:“听懂了,你听懂了吗?”
祝笙:“没……”
祝芸有些讶异,便听祝笙说:“姐姐心中有什么执怨吗?”
原来祝笙一直想着的是祝芸的诫词,祝芸心中冷笑,不好好揣摩自己的,反而先揣摩她的,她当真没将禅通的话听进去哪怕一个字。
“大抵母亲的病就是我心中的执怨罢。”祝芸张冠李戴,祝笙倒真默声不说话了。
“那你心中有什么嫉妒的东西?”祝芸也问。
祝笙惊讶地挑眉,张嘴刚想回答,又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猛地抬手捂住嘴,翦水秋瞳中流露出一丝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意思……”
祝芸听到祝笙喃喃自语,见她收起表情缓缓换上一个浅淡的笑:“每个人心中都有嫉妒,哪有什么稀奇的~”
画师出声提醒她不要乱动,祝笙便重新坐好。
等画完像,日头将两人身上都晒出层薄汗,祝芸没和祝笙一起回去,而是带着丫鬟又回到了前院。
她走到前院的后庭,花草郁郁葱葱地生长,沿着曲径通幽而去,便见一间朴素雅致的书房。
禅通果然在里面,见她来了并不惊讶,好似早有预料一般指了指面前空出摆好的圆凳。
“禅通大师知道我要来?”
“莫叫我大师,寻常唤一声禅通师父就好。”禅通笑起来,两颊的酒窝深深凹下去:“你有很多想问我的话,方才点香礼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便知你一定会来找我。”
祝芸转头让跟着自己的丫鬟先退下,思量了片刻,挑了个此时最想问的。
“您方才说我有灵根,我便想知道,我能否修习术法?”
这个朝代,灵士虽有但并不常见,女灵士更是难得一见,祝芸自觉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冒失,即刻补充。
“我并不求能像谢策……谢小世子一样救众人与水火,只求习得三两能够自保的招式,关键时刻能救自己和家人一命,足矣。”
昨日所发生之事历历在目,其中的九死一生命悬一线,祝芸万不想再体会第二遍。
禅通眯眯眼:“你想让老衲教你?”
祝芸重重点头,禅通似是有些苦恼:“老衲闭关是为钻研佛经,实则于玄术而言并不精通,也从未带过学生。若找老师,祝国公肯定有更好的门路。”
祝芸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此事若是讲与祝南亭,他未必不会真的给自己找一个顶好的玄术老师,但那样太张扬。
“事以密成,你是不想让一些人知道,对吗?”
被禅通勘破心思,祝芸自行惭愧,她想学玄术确实一部分原因是要防着方梅母女,她无法同禅通说太多其中缘故,便只红着脸说对。
“哈哈。”禅通忽然笑得爽朗,从一旁叠放的书堆中抽出一张纸:“想受老衲指点,并非不可,你要先帮老衲办一件事。”
她将那张纸递给祝芸:“若是办成,老衲便指点你一番!”
祝芸接过那张纸,上面白花花一片,一个字没写,她有些糊涂:“禅通师父要我办什么事?”
禅通点点纸面:“将这个交给谢小世子,他若是看到后说出可以二字,便算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