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送她出去,再看她登记的名字眉心跳了跳,祝国公的姑娘?
且不说穿着极其低调的素纱襦裙,且看谈吐和举止,可以说十分沉稳,哪像刚及笄的小姑娘。
祝芸?好像祝国公的嫡长女吧,竟会亲自出远门为母亲拿药,这片孝心难能可贵啊。
正想着,便见门口一阵骚乱,一个疯疯癫癫的男子似乎和另一位抓药伙计闹了个不愉快,二人推搡着冲撞到了祝芸身前。
伙计放下登记本,连忙跑过去:“小李,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一个个庸医,我花了这么多银子在你们这儿抓药回去,一点用都没有!”那男子气急败坏地一甩胳膊,“什么皇城第一药铺,还老子钱!”
伙计见状挡在祝芸面前,生怕这男人冲撞了贵客。
男人一转头,便瞧见一个小姑娘正好奇地看着他,他抬手指着祝芸鼻子:“看你娘呢!”
祝芸忽然被骂了一句,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你将整个门挡死了,我过不去,劳烦让一下。”
岂料男人看见她怀里抱着的药,一把抓住就要抢,祝芸自然是死死抱住。
伙计见状插到二人中间。
“给我!你别吃他家的药,都是骗钱的!连你这个小姑娘也骗!”
他嘴里骂骂咧咧,手里使劲扣着祝芸的药,三人拉扯一番,好在伙计和小李两人一同发力,一下将他推开,他踉跄了两下差点摔到地上。
小李脸皱成一团,又无奈又气急:“跟你讲过,你娘子她是被妖物所伤,邪气侵体!普通药材治标不治本,最多好个几日,邪气不除,难以痊愈啊!”
“什么妖物,她只是走夜路撞邪了,再者……”
男人瘫坐在地上:“你让我去那什么,蓬莱金丹阁,随便一枚丹药比我们夫妻命都贵!”
他竟开始抽鼻子,祝芸心思一动:“什么是蓬莱金丹阁?”
“人食五谷杂粮,本体所生之病寻常草药足够治愈,可若是受邪气、妖怪、恶诅侵扰,便需灵丹妙药救治,金丹阁便是炼制灵丹妙药之地。”
小李的话叫祝芸好一阵沉思,难不成那药碗中的黑雾,实则是什么邪气恶诅?
倒并非没可能。
“蓬莱金丹阁在哪儿?”祝芸问。
“呃……在东边,似乎是城外?哎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极为难找……”小李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地上男人,“你不是找到过吗,在哪儿啊?”
男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在小李面前摊开手:“老子费尽心思找到的,凭什么告诉你们,你先还我银钱!”
下一刻便见手心中多出一锭闪闪发光的小银子,那小姑娘平静看着他:“够?”
他惊讶地张着嘴,这何止是够了,这一小锭银子顶他干苦力两年挣的。
祝芸偏头:“给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