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可能性太小了。
祝芸细细想着,她这次的动作并不大,可以说是一切都在熙园和自己院子中进行,并没有将其他多余的人牵扯进来,她本可以找个借口,今日带人来小厨房搜查一遍,或者以给熙园除祟为借口,请灵术师来揭穿,但她都没有。
就是怕动作太大招人怀疑。
她自己亲力亲为,还能被对方知晓,通风报信,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的身边有方梅母女的眼线。
祝芸心神一动,越想越觉得没错。
她这几日在院中日日熬药却不自己服用,日日往熙园跑,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给熙园熬的药并非自己。
今日又出奇早的出门,前一日连药都没熬,如此异常的举动肯定会被眼线报给祝笙。
祝笙得到消息,又来到熙园与熙园的眼线报信,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祝芸腾地站起身:“母亲,这药没有问题那便可以喝。”
郑婉娴:“好……你这就走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祝芸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
云居院中。
祝芸打量着面前站着的三个婢子:“你们来云居三个月了,可还习惯?”
三个婢子齐声:“习惯。”
这三个婢子,从左到右按个头排依次递减,但都是三月前方梅掌家时进来的。
祝芸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其实云居院要不了这么多婢女,你们若是有做得不习惯的尽可以说,然后告诉我你想调去哪里。”
“如今是我生母郑夫人掌家,这也方便。”
三个婢女低着头,半晌没一个人说话,是都想留下来。
祝芸又道:“甚至父亲那里也可以,比我这院中要好上不少。”
此言一出,三个婢女小心翼翼地互相对视几眼,末了还是摇摇头。
中间个头中等的婢子开口:“我们都觉得姑娘院里好,既然进了姑娘院,给多少好处都不想走,只想着把姑娘伺候好。”
旁边两个闻言,连声附和着是。
看上去倒都挺忠心赤胆!
但一想到中间有人暗地和方梅院里的人勾结,祝芸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站起身,略带稚气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就连两腮还未消下去的婴儿肥都严肃起来:“好,在我院里伺候我最看重的就是忠诚。”
“既然你们都是忠诚之人,那我便全留下。”
她脚步悠悠在三人身旁踱步,清洌严肃的声音回**在她们三人之间:“但同样,如果让我发现事实并非你们今日所说,有人骗我。”
祝芸的脚步绕到她们身后就停了,三人看不见她在哪儿,她的话又顿在半截,不由惴惴不安起来。
而祝芸的目光锐利地从后扫过她们每个人的后脑勺,三人的冷汗顺着脖子滑下来。
“定不会让她完完整整地从我院中出去,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