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阵阵女子的惨叫传来,是玉琴正在执行杖毙之刑。
寻常打板子,行刑家仆都会收着劲,但杖毙便就是要往死里打。
女子的惨叫声混合着木板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听得人心惊胆战。
居云院的人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玉琴也处理完伤口回了自己的厢房躺着,刚躺下,便发觉听不见那女子的叫声了。
方梅和祝笙伴着板子的声音回了院子,憋着一肚子的气。
“今天真是晦气。”祝笙坐下,将帕子甩到桌子上。
先是不得不吃下那有邪术的点心,就连翠灯,竟因为偷簪子被当着众人的面从居云院中押了出来!
这眼线方梅母女用了三个月刚有些趁手,就出了这样大的岔子。
“该死的翠灯,我给她那些东西还不够吗,怎么敢把主意打到那根金镶玉长簪上去!她就算能偷出去,有人敢买吗!”
经过这事,玉琴还成了管事婢女,这不是断了她们再往居云院送人的路吗!
“蠢笨如猪!”
方梅将木门关上,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祝笙骂完,她皱眉:“这事真是越想越蹊跷。”
祝笙默了默,摇头:“娘是说祝芸发现了她和我们的关系?那绝对不可能!”
“自从她进了居云院,我们只见过一次面,还是在我眼看着祝芸走了后,才支开下人去和她说话。”
“左右也就两三句话就分开了,除非她祝芸神通广大,在翠灯身上按了眼睛!”
方梅知道祝笙做事一贯滴水不漏,便又说:“那你跟翠灯传的信呢?”
祝笙摇头:“更不可能,传的信只会给她看一眼,然后原件都收回来我手里,一封没少过!”
二人合计了半天,最终还是认为,祝芸或许察觉出翠灯有问题,却并不清楚她是自己的眼线。
方梅只得说:“那便是翠灯她办事不力。”
她哼了一声:“祝芸闹这么一出,杖毙了翠灯,恐怕现在整个祝府的下人对她都要再恭敬上三分。”
祝笙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急切:“娘,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真没办法给她下邪术了,更别说……”
更别说还要偷祝芸的贴身衣物。
方梅抬手:“此事不能着急,越是着急,破绽越多。”
祝笙咬牙:“死祝芸,最近让她撞大运了,让她再风光两天,等拿到她的好命,看她还能蹦跶!”
方梅颔首,微微眯眼:“她的东西以后肯定都是你的,这毋庸置疑!”
方梅端起茶杯,面上浮现势在必得的笑,接着又问:“那个读书人还在皇城?”
祝笙点头:“距离大考还剩个把月了,他看着要被逼急了。”
茶香钻入鼻腔,方梅平复了方才烦躁的心绪。
她收了萧明珏的钱,原本一个月前的崇灵山上就该给他把事情办妥,拖到现在,也该给他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