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笙穿着一席寡淡浅粉色,头发只在耳后低低盘着,几缕散落的发丝软软垂在颈肩,显得她既清冷又孱弱,见到祝芸后先是行礼。
“姐姐,方才爹在我们院中说,两日后西市的天织阁会下分一批宫中纺织的布料,正是宫中娘娘们穿的花色样式,我甚是感兴趣,便来找你,想着我们一起去看看。”
祝笙眉眼弯弯,看不出任何其他心思:“还说或许有宫中样式的胭脂粉黛,这更要去瞧一瞧了啊姐姐!”
她一直便对衣装粉黛分外讲究,有时院中的银钱不够使,她便回回来找祝芸,左不过是让祝芸帮她付钱罢了。
祝芸从来没有拒绝,是以这次,祝芸也学着往常一样点头:“可以呀。”
祝笙咧嘴一笑,唇红齿白,比平时弱柳扶风的模样多了许多鲜活之感。
她摆摆手:“这是爹爹做的绿豆糕,我们院中吃不完,便给姐姐带些。”
只看了一眼,便见那浓到散不开的黑色雾气,她还是不想放过祝芸。
上次祝芸吃的那口糕点并没有什么大碍,祝芸却也运转了两天灵脉才将其丝丝缕缕地散出去。
这回的东西上面的邪气更浓,况且没有祝南亭在这里,祝芸一口也不打算吃:“谢谢妹妹,只是我已打算就寝,明日再吃吧。”
玉琴从她身边丫鬟手中接过食盒,祝笙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好,姐姐明日记得吃,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往外走,忽然抽抽鼻子,转身问:“我上次来便闻见姐姐院中有药味儿,姐姐在喝药?”
祝笙脚边便是祝芸方才泼过药汤的地方,先前翠灯在的时候,祝笙估计就知道了自己在熬药,祝芸没有否认。
“姐姐生了什么病?”
祝笙眼睛一转:“姐姐若是生了什么病,我倒是认识位老仙医,药方奇灵无比,小时候我身子孱弱,都是有他的药方才慢慢好转,倒是可以替姐姐问问。”
她的心思,现在的祝芸都不用细想也能猜到。
于是祝芸掩唇一笑,顺着她的话:“崇灵山之后常常头痛,这汤药便是熬来治头痛的,妹妹当真可以替我寻来药方?”
祝笙连连点头,祝芸略带惊喜之色:“那拜托妹妹了,多谢。”
祝笙思索了一下:“那姐姐等我好消息吧。”
她的背影略带匆忙地消失在夜色中,想必要回去和方梅商量一番。
祝芸双手放在腿上,指腹缓缓点着腿面。
也不知方梅现在怎么样了,上次吃饭时祝芸并没有留心方梅的情况,但这都过去将近一个月了。
也没听说方梅有什么问题,难不成她们发现了方梅被反噬了?
但若是那样,祝笙怎么还敢故技重施。
祝芸决定明日寻个由头去见一面方梅,她嘴角冷冷地弯起。
这一世祝芸看似是被算计的,实则是方梅在明她在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祝芸只需见招拆招,再全数返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