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祝芸疑惑时,他开口:“我的符没了。”
闻言,祝芸立马从袖口掏出那沓空白符纸:“早说,用我的,顺便教教我怎么画的。”
二人停在半路,坐在旁边的石头桌椅上画起来。
能看出谢策玄无心教她,符画得极快,但祝芸也学得极快,片刻将符纸递到他面前。
“我不会念你那个口诀,你试试这个好用吗?”
谢策玄歪头凝视那张符纸,上面的朱砂字倒是有模有样,但他并不想尝试祝芸画的符的,一个不好在手里着了怎么办?
见他盯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哎了一声接过去。
符纸被他夹在指尖,默念着口诀丢出去,在半空中炸出一团火花。
祝芸昂起头,眸子亮晶晶:“怎么说?我就说好用吧?”
谢策玄微微睁大眼睛,视线从地上燃尽的符纸转移到祝芸脸上,眨眨眼,慢半拍:“不错,你学得还挺快。”
二人继续画符,谢策玄问祝芸:“是谁在教你这些?”
“禅通师父给了我一本无字书,我自己照着书上学的。”
“自己学的?”
祝芸点点头,便见谢策玄不说话了,火折子立在石桌上,他眼底的火光跳动,似是在隐忍什么,闷闷道:“现在修道,有拜入师门的打算吗?”
这似乎是在问祝芸是修着玩儿,还是认真的。
祝芸一时间不好回答,她是被形势所迫,若是不学不修,旁人就要用邪法对付她。
至于修道到什么地步,何种水平,她觉得够用就行。
如果有一天要求她必须成为一个正经天师的程度才能自保,那她也会去专门拜师。
祝芸平静地画着符:“我其实无心修道,现在学这些只想自保。”
谢策玄偏头看看她,不知为何神情放松下来:“你……”
他抿住唇。
见他欲言又止,祝芸追问:“我什么?话别说一半啊。”
谢策玄正色:“以你的天资,自保不难。”
恰好画完最后一张符,谢策玄将符纸叠好收入袖中:“至于其他,你有自己的路走,我不干涉。”
祝芸随之起身,追问道:“你要石蒜竭干什么?”
谢策玄并不遮掩:“我尚未开灵智,石蒜竭是催生灵智的必备药材。”
“开灵智?”祝芸似乎在无字书上看到过,凡人修道需开灵智,便事倍功半。
祝芸心中一动:“我也想开灵智。”
谢策玄挑眉:“难道你要石蒜竭是做他用?”
祝芸想跟他解释,一时又觉得复杂,只迫不及待追问道:“快告诉我怎么开灵智。”
少年摇摇头,说话忽然变了口吻,像极了禅通师太:“时机到了你自然知道!”
然后任由祝芸怎么追问都不再开口了。
二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藤蔓摊前,不知是否已经入夜的原因,路上的人寥寥无几,同样的路走第二遍时似乎没那么长了。
祝芸将手上的灵气交出去,摊主掂掂,两朵正好够。
这回是谢策玄上去摘,他身轻如燕,几个踩踏间翩然落在石蒜花前,伸手采下两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