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芸刚回到居云院,便得知方才祝南亭叫人传来消息,三天后大伯会到皇城拜访探亲。
祝芸站定在门前久久没动。
大伯名叫祝南溪,在祝南亭还未考取功名时做了赘婿,妻子家祖上经商,伯伯拿了钱供祝南亭读书,最终考取了功名。
而后祝南溪在西边一个县城做县令,上辈子这个时候也来过一次,却是因为贪污受贿被人查到,来寻求帮助。
祝南溪还带来一个女儿,说是从未来过皇城,此番也算让女儿游玩一番。
前世祝芸待这个堂妹极好,领她将皇城逛了个遍,花费了不少银子,最后却也是被这个堂妹狠狠踩在脚下。
“杜冉冉。”
祝芸喃喃着缓缓在椅子上坐下。
上辈子这段时间,她带着杜冉冉在皇城中走马观花,亦见过萧明珏。
这次她与萧明珏没有关系了,不知这杜冉冉又会如何待她。
祝芸的食指敲击着桌面,心中斟酌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见机行事。
正这样想着,外面出来一阵喧哗之声,似乎是从方梅院中传来的。
祝芸带着玉琴循声过去,驻足在方梅的院落前。
只见方梅披头散发,只着中衣,表情狰狞,娇媚的眉眼随着她抱头的动作吊起,她额头青筋暴起:“头,啊……都不许叫!都不许叫!”
她周围围着两个不知所措的丫鬟,都是压低声音企图控制她,唯有她的叫声最大。
忽然她被花坛绊倒,整个人摔在地上,腿脚似仰翻过去的虫子一样在空中扑腾。
“啊啊!!都不许叫!郑婉娴!郑婉娴!”
她扭曲着身子,猛然与祝芸对视,整个人怔住。
“娘!”祝笙不知从何处匆匆赶回来,看到祝芸顿了一下,还是先上前将方梅搀扶起来。
方梅似乎恢复了些神志,手忙脚乱蹭了蹭脸上的灰土,被丫鬟搀扶回去。
祝芸聚精会神地看着方梅虚弱不堪地被架着往回走,忽然被祝笙挡住了视线:“姐姐看什么?”
祝笙柔波似的眼神中尽是警惕,祝芸收回视线:“方姨母怎么了?”
“劳姐姐费心,母亲近日失眠,有些偏头痛罢了。”
“偏头痛吗?”祝芸心中冷笑,这是被反噬狠了,将郑婉娴会承受的痛苦悉数承受了。
活该。
“对了姐姐,你的药方我要来了。”祝笙对侍女示意,侍女将手中抱着的几包药递上。
祝芸看向那几包药,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厌恶。
都这时候了,她心中还不忘害人!
祝芸用尽量关切的语气道:“姨母的偏头痛看上去比我的还要严重,不然这些药先留给姨母吃吧。”
祝笙眉心锁起,一时没对上话。
“不打扰妹妹和姨母了,先走了。”祝芸带着玉琴转身离开,将那十几包带着黑气的药留给了祝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