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谢策玄道:“只是这回遇到了,看到了些不愿见到的东西,最后发现是业相萝搞的鬼。”
谢策玄双臂撑在台面上,微微抬眼,神色些许认真:“阁主可否知道,这业相萝为何会叫我看到那些情景?”
他周身流转的气息冰冷,在七月里却像冰雪般冷澈,但极其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曲千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少侠看到了什么?”
谢策玄没说话。
曲千夙看他缄默的样子,识趣地没有再追问,毕竟不会有人愿意告诉别人自己的心魔是什么。
他道:“业相萝揭露业相,能具象人心中的心魔,修道者遇上并非坏事,反而可以作为警示。”
谢策玄挑眉:“心魔?”
见他似乎并不理解的样子,曲千夙只好将给祝芸解释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才见他神情逐渐明了。
曲千夙继续道:“只是少侠看上去灵气澄净,眉间气息形似流云,不似有心魔纷扰的样子,确定遇上的是业相萝吗?”
谢策玄视线挪开,沉吟许久:“只是听人说或许是业相萝,并不确定。”
他从台面上起身,从怀中掏出两锭银钱放下。
曲千夙登时不再纠结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业相萝,眉开眼笑地上前收起:“少侠大气,我就收下了,渡真符明日便可来取。”
却见谢策玄有些踌躇,开口问:“可否做两张?”
闻言,曲千夙又将他给的石蒜竭拿出来打量了一番。
他这朵比祝芸的那朵稍微小些,做两张有些不够,但若是调换一下用,不论是两张渡真符还是祝芸的阳春丹,都能成。
于是他点点头:“可以可以。”
谢策玄嗯了一声,摆摆手出了蓬莱金丹阁。
……
天上下着雾一般的绵绵雨滴,虽是连雨伞都不用打的程度,但若是出去走一圈,身上衣服头发便全会湿透,大部分是雨,衣襟里的那部分湿透的,则是因闷热出的汗。
皇城笼罩在一片湿漉漉中,祝芸却要早起,今日祝府有客要来。
进来熙园时,祝芸只觉得身上的衣服重了几两,郑婉娴也已经梳妆好,坐在镜前不知在看些什么。
“母亲,这是什么?”
祝芸走近,才发现她手中捏着两张信笺,待细看一眼,她瞧见两张符纸般的东西,面色顿了一下。
却见郑婉娴将下人遣散出去,对祝芸道:“芸儿,祝笙昨日与一外男交换了这个进来,你看是不是那个邪法?”
祝芸接过来端详一番,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哪儿见过。
那时她刚拿到铜镜符,对照无字书查阅时,翻到消解反噬符法的部分时,见过这道符。
看来方梅母女已经察觉到不对,开始尝试化解了。
祝芸:“我想应该是,这既然是祝笙的东西,母亲怎么会拿到?”
郑婉娴握住祝芸的手:“原本我是担心祝笙和那姓萧的有所关联,便叫人留了心眼,哪成想先抓到了这个。”
祝芸有些吃惊。
上一世郑婉娴常年卧病在床,事事都无力操心,如今竟然有如此敏锐的心思。
再打量起她身上的黑云,祝芸惊喜地发现,已经淡了许多。
便见郑婉娴眼中神采闪烁,怒骂了声邪符,扬手就将那消解反噬的符对半撕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