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芸冷哼一声:“母亲惯会心疼体谅他。可如今他都对方梅心软,此事一过,别说数年之后了,祝笙再吹点耳旁风,他再心软几次,方梅不日就要被接回来了。”
郑婉娴不可置信地看着祝芸:“难不成真要置方梅于死地你才罢休?”
“不是我要置方梅于死地,是她要置我们于死地!”祝芸紧紧握着郑婉娴的手:“她对你我都下手了!”
“她们与我们,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势!”
她眸色发紧,直直盯着郑婉娴的眸子,郑婉娴一时觉得喘不上气。
“母亲你懂吗,她不死,日后死的就是我们。”
郑婉娴又惊又疑地看着祝芸,她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一个刚及笄的孩子说出来的话。
如此一针见血,如此杀伐果决。
以往的祝芸不是这样性格的人,就算看在祝笙的份上,她定然比自己还要仁慈几分,怎么会说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话。
郑婉娴顿时疑心翻涌,将祝芸往自己身前一拉:“芸儿?”
“嗯?”祝芸有些不明白郑婉娴为何叫她名字,又迟迟不说话:“怎么了母亲?”
“你什么时候会的玄术?”
祝芸没想到郑婉娴会突然问起此事。
她本以为方才自己就会**一切,可厅中的人竟没有点出她话中的纰漏。
此时郑婉娴定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可对郑婉娴,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从崇灵山回来。”
祝芸坦白:“我一直在修习灵术,为了自保也为了保护母亲。”
天边已经微微泛起鱼肚白,母女二人执手相看许久,最终是郑婉娴摇摇头。
“或许是你长大了,但我告诉你,世上很多事不是你死我亡就能解决的,尤其是内宅之事。方梅若是因你我而死,麻烦只会更多。”
说完这句话,郑婉娴转身往熙园走:“我累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祝芸目送郑婉娴回去,才察觉天微微亮了,周围一切泛着沉闷的蓝光,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居云院。
路上又经过方梅的院子,便见祝笙站在院子门口,神情恍惚地眺望着远方,看来方梅才刚走不久。
然后二人的视线不出意外地交汇在一处。
瞬间,祝芸便被她眼底无尽的恨意惊到。
只见祝笙直直向她走来,站定在她面前,原本清亮柔和的眸子竟变得无比锐利:“祝芸,那簪子不止你说的那样简单吧。”
她语气中并没有任何疑问,祝芸见状回答:“确实是那簪子救了我,你说的不简单是什么意思?”
祝笙咬咬牙:“你会玄术?”
祝芸不可置否:“皮毛而已,赶不上你们那个灵术师厉害。”
这话彻底点燃了祝笙眼里的怒意,祝笙上前一步竟想抓她的衣领,被祝芸躲开。
祝笙咬牙切齿:“阿娘的反噬是不是你弄的!”
“祝笙!”祝芸睁大眼:“此话可不能乱讲,你阿娘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谢策玄不也说了,用邪过多,遭其反噬,并不罕见。”
她深呼吸一口气,与祝笙对峙,平声:“或许我与母亲命好,有福星护体,不管谁对我们下手或许都会被反噬,你说呢?”
祝笙下巴微微颤抖着,祝芸笑道:“祝府的天快亮了,祝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