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铜箱也放在桌子上后,他伸出手,缓缓揭开了陶罐的泥封和油纸。
伴随罐子被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腐败腥气猛的从罐口冲了出来,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床尾破败墙角内的那股阴冷气息,似乎都被这极致的秽气逼的退缩了几分。
只见罐内,半罐粘稠如膏、颜色暗沉近黑的血液正在夜色下散发幽暗光泽!
并指如刀,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元炁。
陈藏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取了一滴黑狗血,并缓缓靠近铜箱。
箱子表面的纹路纵横交错,看似杂乱,实则暗含某种规律。
陈藏锋选中其中一个节点,将一滴狗血滴了上去。
嗤——!
顷刻间,一道腐蚀声骤然响起。
如同烧红的烙铁忽然被浇上冷水,原本黯淡无光的镇邪纹,似受到某种刺激,瞬间亮起一层微弱的乳白色氤氲。
不过。
这层乳白色的氤氲,此时正在迅速变得浑浊。
那滴黑狗血,也正一点点沿着纹路缝隙,向内渗透。
有用!
看到这一幕,陈藏锋内心一喜。
没有犹豫,他再次如法炮制,开始用指尖蘸取一滴又一滴黑狗血,滴落在镇邪纹各个节点之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半罐黑狗血就用得差不多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腐蚀声缓慢流逝。
在陈藏锋专心致志等待铜箱封印彻底失效的时候。
另一边,青阳县北城中心区域,栖梧书院内。
这里与西城的混乱破败、东城的喧嚣市井截然不同。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屋舍俨然,飞檐斗拱,透着一股沉淀下来的富贵与书卷气。
就连空气中,都飘散着若有若无的墨香。
栖梧书院,是青阳县儒家修行者聚集之地。
这里才子众多,也不乏明心、立命境的儒修。
书院深处,一栋由青玉石砌筑的藏书楼内,灯火通明。
一位年轻的儒生坐于书案前,借着明亮的烛火翻阅着一卷有些残破的古籍。
就在这时。
悬挂在藏书楼正堂墙壁中央的一幅古旧画卷,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嗯?!”
察觉异样,年轻儒生皱眉,抬头望去。
“这是。。。邪气共鸣。。。大凶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