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
阿青内心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官!
西城不比南北城,哪怕遇见妖魔邪祟,也只能是先报衙门,然后通过衙门去联系靖夜司。
另一边,陈藏锋站在院子中,并不知道阿青因为担心他,正撑着受伤的身体朝着衙门跑去。
此刻,他看着周围一切,脸上浮现出讶然。
只见整个院子,的确比先前刚入住时干净了不少。
落叶与杂草都被清理干净。
甚至就连墙上的青苔也被洗刷。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阿青那瘦弱的身影吃力擦拭着墙上青苔时的模样。
要知道脚下院子的面积可不小,很难想象对方到底花费了多少时间才将周围几乎给翻新了一遍。
“看来,自己到还真是误会她了。”
内心喃喃一句,陈藏锋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前方。
他能感觉到院内确实弥漫着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阴冷气息。
这股气息源头,正是他住的那间正屋内。
龙虎锻体决悄然运转,气血奔腾如潜流,驱散着那试图渗入骨髓的阴冷。
陈藏锋脚步无声,如同夜行的狸猫般来到屋外。
并未直接推门而入,只是将门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屋内光线晦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
一团粘稠如墨汁的阴影,正漂浮在窗户边缘,沐浴着月光不断蠕动。
先前阿青嘴里的鬼,想必就是此物了。
“九品邪祟。。。”
仅是一眼,陈藏锋就看出了眼前这团阴影的来历。
并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一头邪祟。
与怨灵不同,邪祟大多都是依附物品而生。
眼前这头邪祟,散发的阴邪气息要比他之前斩杀的三头怨灵强上不少。
已经达到了九品。
不过,对于陈藏锋来说,不入流和九品,都没什么区别。
不再多想,他直接推门而出,顺便拔出了腰间朴刀。
这头邪祟似乎才刚刚诞生,灵智还不成熟。
不然阿青也不可能逃出院子。
直到陈藏锋推开门,它才反应过来,发出一道非人的嘶鸣。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九品邪祟,一般的开脉境圆满武者就能对付。
前世,像这种品级的邪祟,陈藏锋不知道斩杀了多少。
仅是一刀落下,阴影就被刀锋上裹挟的斩夜刀意尽数湮灭。
啪嗒。
伴随阴影散去,一把略显古朴的铜镜从空中落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铜镜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上面除了裂纹外,还沾染着些许已经干涸不知多久的斑驳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