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厉胖子啐了一脸唾沫的风玉麟彻底被激怒了。
脸上的最后一丝顾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世家子弟被蝼蚁忤逆的滔天怒火和被打脸后的恼羞成怒。
“区区一个县城的靖夜司、通天塔,也敢在我面前吠叫?”
“真以为抬出个司主、塔主的名头就能吓住我风玉麟?不知死活!”
眼中凶光毕露,猛的再次一挥手,“给我动手!”
“先打断那两个碍事小子的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再把那个背刀匣的小子给我拿下,刀匣夺过来,人。。。死活不论!”
最后四个字,杀意凛然!
早已重新蓄势待发、因风家与永济宿怨而重新点燃凶性的护卫们,眼中凶光毕露,再无任何犹豫。
方才的退让只是权宜,此刻关乎家族仇怨,他们再无顾忌。
十几名凝元境护卫低吼一声,气血轰然爆发,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凝练的气势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向包厢!
目标也很是明确,废掉挡路的苏墨、厉胖子,生擒或格杀陈藏锋,夺取刀匣。
首当其冲的苏墨和厉胖子,瞬间感觉如同被投入了深海漩涡。
十几道凝元境的气机牢牢锁定他们,狂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套在身上,让他们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甚至就连体内的元炁运转都变得迟滞粘稠。
凝元境武者含怒出手的全力威压,绝非一般武者能够轻易抵挡。
数只包裹着强横元炁、足以开碑裂石的手掌、拳头,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和冰冷的杀意,狠辣无比地抓向苏墨的肩胛关节、砸向厉胖子的膝盖骨!
招式歹毒,分明是要彻底废掉二人!
柳如烟和两名侍女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忍目睹即将发生的惨剧。
就在这千钧一发,苏墨和厉胖子即将遭受重创的生死关头!
铮——!!!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来自九幽寒泉最深处的刀鸣,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屠苏仙二楼!
那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刺耳,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切割意志的极致锋锐与冰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怒吼、尖叫与元炁呼啸声。
一道由纯粹杀意凝聚的寒流席卷而过,让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悸,灵魂都为之颤栗。
那些护卫狂暴前冲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滞,眼中本能闪过一丝骇然。
只见包厢内,陈藏锋已然长身而起。
他单手稳稳托着那口三尺桐木刀匣,动作沉稳如山岳,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钩,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精准,猛地扣住了刀匣边缘。
沉重的匣盖被他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悍然掀开。
一道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银光,骤然从匣中迸发!
那光芒并非太阳般的炽热,反而带着月华般的清冷与孤绝,仿佛将九天银河的星辉尽数封存于此。
银光流泻,瞬间充斥了整个狼藉的包厢,将破碎的桌椅、翻倒的杯盘、众人惊骇的脸庞都映照得一片惨白,纤毫毕现。
光芒中心,一柄薄如蝉翼、刃口流淌着细碎星芒的长刀静静躺在匣中。
刀身三尺三寸,线条流畅完美,宛如一泓被无上伟力瞬间冻结的星河。
刀柄似千年寒玉雕琢,缠绕着繁复精美的银丝月桂纹,九颗星辰状的夜明珠镶嵌其上,此刻正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星辉,与刀身的银芒交相辉映,瑰丽而致命。
照夜阙出匣,宛若神兵现世。
整个包厢的温度仿佛骤降,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护卫,首当其冲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森然寒意。
那寒意并非物理上的冰冷,而是一种被绝世凶器锁定的,直抵生命本源的恐惧。
仿佛无形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