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闯入签押房后,风无晦身上强大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无形的山岳压下,让房内侍立的几名铜灯使脸色发白,几乎喘不过气。
“厉司主!”
风无晦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老夫此来,只为接回我风家不懂事的小辈。”
“你无故羁押、构陷我风家子弟,还给我风家扣下一顶邪教同党的帽子,意欲何为?”
“真当我岚州风家是泥捏的不成?”
厉千锋端坐于案后,玄黑大氅纹丝不动。
面对风无晦这神意境巅峰的威压,他面色冷硬如铁,毫无波动。
“风长老,令孙风玉麟一行,在青阳县屠苏仙酒楼聚众行凶,意图袭杀我靖夜司巡夜人,铁证如山,拘押审讯,何来构陷?”
缓缓抬起眼,厉千锋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视风无晦。
“至于邪教同党。。。呵,此案尚在彻查之中。”
“风玉麟等人形迹可疑,与某些线索有所牵连,在未洗清嫌疑之前,按我靖夜司律例,任何人不得保释!”
“风家。。。也不行!”
“放肆!”
听到厉千锋这话,风无晦身后一名脾气火爆的风家高手顿时怒喝出声,周身元炁鼓**,似是马上就要动手。
风无晦抬手制止,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厉千锋,眼中寒光闪烁:“厉千锋,你这是铁了心要与我风家为敌?你可想过后果?”
“厉某职责所在,只问律法,不问后果!”
厉千锋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语气也没有丝毫波动。
“风长老若无他事,还请回吧。”
“待案情水落石出,若令孙等人确系清白,厉某自当亲自恭送。”
“好!好一个职责所在!”
“厉千锋,老夫记住你了!山高水长,我们走着瞧!”
风无晦怒极反笑,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冷哼一声,他带着满腔怒火和一众风家高手,拂袖而去!
沉重的关门声如同惊雷,震得整个签押房嗡嗡作响。
良久过后,签押房内才恢复安静。
待风家人走远,厉千锋缓缓靠回椅背,坚毅的脸上掠过一丝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对侍立一旁,脸色很是凝重的秦烈沉声道:“传令下去,黑牢守卫增加一倍!”
“尤其是关押风家那老仆的牢房,给我盯死!”
“这群家伙,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是!”
听到吩咐,秦烈当即领命,匆匆而去。
。。。。。。
青阳县西郊,又一座废弃已久的荒庙。
残破的庙门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庙内蛛网密布,神像坍塌。
唯有中央一尊面目模糊、透着诡异邪气的石像前,香炉里插着三柱新点燃的线香。
袅袅青烟在黑暗中扭曲升腾,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一道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破庙门口,竟是那位风家供奉风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