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虎口崩裂,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淌下,滴落在脚下焦黑与冰霜混杂的地面上。
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带着灼痛。
以开脉境的肉身强行承载照夜阙爆发的力量,以及硬撼凝元境巅峰的剑芒,负荷远超陈藏锋想象。
若非他龙虎锻体决已臻大成,筋骨坚韧远超同阶,又有照夜阙本身逸散的月华之力护持心脉,此刻恐怕早已经脉寸断,重伤倒地!
可即便如此。
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眼神依旧冰冷锐利!
对面,顾红绫的情况同样狼狈。
她踉跄着后退了足足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山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她右手紧握着青鸾剑,剑尖斜指地面,原本璀璨夺目的剑光此刻黯淡了许多。
剑身之上,竟残留着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白色痕迹,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这寒光与剑体本身的灼热青炎格格不入,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相互侵蚀。
束发的丝带被震断,如墨青丝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颊。
而露出的那只凤眸中,此时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冒犯的狂怒!
自己。。。竟然被一个开脉境的白役给逼退了?!
甚至青鸾剑灵传来的那一丝被压制、被冻结的痛楚感,都清晰无比!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黑水涧口!
方才还喧嚣嘲讽的青云宗弟子们,此刻一个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他们引以为傲、视若神明的顾师姐。。。竟然在正面对决中,被一个开脉境的巡夜人逼退了?!
这怎么可能!
不远处,厉胖子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直到疼得龇牙咧嘴,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我靠!”
“陈兄他。。。真接住了?”
声音干涩,带着梦呓般的恍惚。
苏墨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无比。
震惊、后怕、庆幸,最终都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炙热。
“何止接住!”
“那一刀。。。那一刀。。。”
眼下,苏墨竟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斩破焚天剑芒的凄冷银光,只觉得心神为之所夺。
柳玄章目光则越过场中,看向顾红绫握剑的手。
在看到对方那微微颤抖的手后,他心头猛的一沉。
方才在顾红绫语气变化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今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顾红绫的剑心。。。不稳!
方才那一剑青鸾焚天,暴烈远超以往,几乎带着失控的毁灭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