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真的好了?
不但好了,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比以前还要顺溜,还要有劲儿?
那“突突突”的声音,清脆、稳定、充满了力量。
像一头苏醒的钢铁猛兽,宣告着自己的回归。
他猛地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绕着拖拉机转了两圈。
一会儿凑到发动机旁边听听声,一会儿又跑到排气管那儿瞅瞅烟。
没错,一切都正常了!
简直不可思议!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死死盯着陈大千。
“大千……不是,妹夫……你……你这是啥时候学会的这手艺?”
徐铁树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偷偷去哪个修车厂拜师学艺了?”
“还是说,你在哪儿进修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看几本书就能学会的本事。
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夫,谁敢这么拆发动机?
而且还是喷油器这种顶顶精密的玩意儿!
镇上那个修车铺的老师傅,每次动这种零件,都得小心翼翼,跟伺候祖宗似的。
哪像陈大千,三下五除二,拆装自如。
那份从容和自信,根本装不出来。
陈大千看着二哥那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装逼的感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掸了掸手上的灰尘,故意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笑着调侃道:
“什么进修不进修的,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
徐铁树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百个不信。
“你可拉倒吧!你要是瞎猫,那镇上修车铺的老师傅算啥?瞎耗子?”
“你别糊弄我,刚才你那两下子,从听声、判断到拆卸、清理。”
“一整套下来,就跟上手过几百次似的,这要是瞎猫,那我就是瞎子!”
徐铁树急了,他觉得陈大千这是在藏私,不把他当自家人。
陈大千一看这架势,知道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是过不去了。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说辞,闻言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