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我浴血死战,身负重伤一百零八次,你们何曾问过我一句生死?”
“何曾寄过一封家书?何曾派过一个人到边关探望?”
“现在,慕容雪大病痊愈,我带着一身血染的军功归来,你们就要像田里收割庄稼的农夫一样,把我的一切都收走?”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字字句句,如重锤擂鼓,狠狠敲在每个楚家人的心上!
楚家的那些旁支长老们,原本还想着看热闹,此刻却都感到一阵心虚。
楚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他们的脸上。
楚啸天被他当众质问,权威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之下,口不择言地爆出更恶毒的真相!
“住口!”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向楚云: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楚家养的一条看门狗!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罢了!”
“当年让你去,就是为了给楚家、给飞儿搏一个锦绣前程!”
“你的命、你的军功、你的婚约,从你踏入我楚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是为飞儿准备的!”
楚啸天指着楚云的鼻子,声音尖利刺耳:
“现在,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物归原主……
原来,我的一切,从来都不属于我。
楚云转过头,看向慕容雪,眼中带着最后一分审视,或者说,是最后的确认。
这个女人,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这个他在边关浴血奋战时,唯一的精神支柱,她会如何选择?
“慕容雪,你也这么认为?”
“认为我只是一个弃子,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
慕容雪被他那锐利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但马上恢复了清冷。
她被家族的信息所蒙蔽,也确实相信楚云只是一个运气好没死在边关的普通士兵。
她冷漠地与楚云对视,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世家联姻,本就是为了家族利益。楚飞是镇北王府嫡子,楚家公认的天才,与我门当户对。”
“而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一个北境归来的大头兵而已,认清现实,对你我都好。”
听完这句话,楚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他内心深处,那最后一丝对所谓亲情、所谓婚约的虚妄枷锁,应声而断,彻底崩解粉碎!
前所未有的轻松。
前所未有的通透。
原来如此,一切都只是算计,没什么好留恋的。
他动了。
在所有人错愕、鄙夷、看好戏的目光中,楚云一步上前,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两份文件。
双臂肌肉微不可查地一绷,一股内劲暗运。
那是在北境狼关,与无数凶兽搏杀中磨砺出来的内力,精纯而凌厉!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