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他转身,迈步。
没有半分留恋。
那道孤直的背影,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朝着王府大门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沉重、决绝,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小畜生……小畜生!”
楚啸天稳住翻涌的气血,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身为家主的威严被当众踩碎的疯狂恼火。
他强行挽尊,对着楚云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你修了什么魔功?!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你得意不了多久!”
“滚!让他滚!”
“离了我镇北王府,我看你一个无权无势、没背景的退伍兵,怎么在帝都活下去!”
“不出三日,你必定会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收留你!”
“来人,传我命令!楚家所有附庸势力、旗下公司,谁敢收留接济这个逆子,就是与我镇北王府为敌,不死不休!”
楚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恶毒地附和道:“父亲息怒!一个废物而已!肯定是用了什么一次性的保命法宝!他蹦跶不了几天的!”
“他不签也没关系!反正军功和婚约,咱们照样拿!”
慕容雪心头那强烈的异样感和疑虑一闪而过。
但从小根深蒂固的世家观念,以及对楚云“废物”的刻板印象,还是让她强行压下了那份不安。
她也下意识地认为,楚云只是走了狗屎运,得到了某种奇遇。
可离开了世家这片土壤,终究是无根的浮萍,风一吹就倒。
楚啸天听到儿子的话,强行压下怒火,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飞儿说得对!他签不签,根本不重要!”
“别忘了,当年送他去北境,本王早就留了一手!他的军籍档案上,只模糊上报了楚家子弟!”
“军部高层和慕容家,他们只认我镇北王府的牌子,不认他那个废物!”
他越说越变得得意起来。
“我们只需运作一下,对外宣布,我楚家真正的麒麟儿是楚飞,从北境秘密历练归来,立下不世之功!”
“这泼天的军功,自然就是你的!”
“庆功宴和与慕容小姐的正式婚事,三日后,照常举行!”
“本王要大摆宴席,遍邀帝都权贵!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楚飞才是人中之龙,才是军神府的良婿!”
……
镇北王府,大门外。
刺眼的阳光洒落,驱散了府内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