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用故意说什么伤人的话。
她越来越少的话,越来越平静的嗓音,再也不质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来见她,都变成了悬在他头顶上的那把剑。
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概是…他接到宁鱼辅导员的电话,
说她摔了,骨折。
厉时雁永远记得那一天,她看着自己,却毫无情绪的俏脸,毫无波动的眼神。
那把刀终于砍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知道他好像快要死了,因为他的那条小鱼快要离开他了。
宁鱼也记得那天。
那天是她第一次夜盲症发作,洗澡的时候滑倒的。
她很慌,她从没那么慌张过,她记得一片黑暗的时候。
那两分钟她想了好多。
她是生病了吗?
不要生病,生病又要花钱。
小哥一个人赚钱很累很苦了,别拖累小哥了。
她会瞎吗?
不要瞎,她还想见小哥。
虽然小哥可能现在不太喜欢她,可能不太想要她了,但是她真的很想见小哥。
至少,再让她看看小哥那张脸,让自己记住那张脸。
忘了谁都可以,别忘记小哥长什么样子。
可真见到厉时雁的时候,宁鱼更多的是生气和不敢。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厉时雁会对她那么冷淡。
或许在别人看来没有很冷淡,至少厉时雁给的生活费比以前还多上好多,也会定时打电话。
可他们俩相依为命多少年,对方的一点点变化都瞒不过另一个人的眼睛。
她很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小哥为什么突然不想要她了?是因为她花了太多钱吗?
那个时候宁鱼想和厉时雁说,
她去兼职,再省点钱,把兼职的钱都给小哥,以后赚的钱都给他,他别不要她行吗。
宁鱼没问出口,因为厉时雁来的时候一脸铁青。
她突然就不敢惹他生气了,什么都不敢说,都不敢做。
生怕厉时雁烦。
她知道她很麻烦又娇气,谁都可以不喜欢她都可以不要她,她也不在乎。
可是厉时雁不行。
谁都行,唯独他不行。
他不要她,那她大概真的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