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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你们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需要洗澡（第2页）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根据他所说，那颗不知名星球上的所有人都被雇佣兵抓走了。”

楼下花园里，人烟稀少。间隔十米远的路灯在地面笼下橙色的暖辉。偶有几个行人穿梭在绿化带中的小径散步，完全没注意到此时正有两个ISF的著名人士，如流浪汉一般，猥琐的坐在长条椅上小声交谈。身后的草丛里时不时传出大型犬撒欢儿跑过的动静，头顶一轮弦月比地球上观感大了数倍，正前方，高耸的公寓大楼穿插入薄薄的云雾中。

已是初秋，白天里温度还算宜人，可一旦入夜，凉风飒飒，刺骨的寒气顺着呼吸扎进身体里的每个毛孔，让人备感冷冽。祁珂出门时没带外套，只穿了件薄t恤和九分裤，冷风一吹，登时打了个寒颤。

秦峥的思路还在专注分析祁珂的情报，他手里把玩着一盒烟，皱着眉头半晌没接话。早些年ISF成立之初，着实经历了一段激烈岁月，作为ISF的一把手，秦峥的压力可想而知。他的烟瘾是从那时候暴增，后来每每在祁珂面前抽烟，祁珂总要咒他早死。也不知是不想真应了这个诅咒还是不愿祁珂担心，总而言之，两年前，秦峥算是彻底戒烟了，只在思考问题时，忍不住拿着烟盒在手里打转。

“你认为，这孩子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说不好。”祁珂摸摸鼻尖儿：“关于M49星云，我们的了解确实太少了。那些信息一直掌握在贺叔手上，我估摸着，和当年的‘佩特计划’遗留问题有些关联。”

“你是指……当初你母亲猜测的‘造物主’？”

“嗯……R79星的谜题，现在也没得出结论不是吗？不可否认，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操纵的。”

秦峥沉默。

关于R79星，一直困扰着众人的是其资源数量的差距性。当年，因各种族发现了R79星是颗纯能源星球，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获得这颗星球的开采权，将能延续一个文明至少上百年的发展。为了争夺这些资源，几个种族发动了佩特星战争。然而，当2082年佩特星战役结束后，人类和佩特人共同开采R79星时，才发现上面的资源和之前探测出来的数量天差地别。仅仅十个月，R79星资源告罄，人类和佩特人撤离那颗星球。半年后，R79星竟消失在了茫茫宇宙里，几个种族穷尽手段也无法观测到。这一直是个未解之谜，军委首长贺子昂将这颗星球相关列为了最高机密，即使是秦峥，也无权查看。

秦峥思考片刻，说：“我之前听首长的秘书萧铭提起，最近似乎是发现了一些当年遗留问题的苗头，首长已经赶去和你母亲商讨对策了。”

祁珂呵呵：“就这借口你也信，他明明就是打着说正事的旗号去挖我爸的墙角，每年都用这个理由你不知道吗？”

秦峥：“……”

秦峥挣扎了一下：“那是领导，你说话注意一点。”

祁珂耸肩：“领导恨不得我是他女儿，对我好得就差没直接把财产划到我名下了。”

“……”好吧，谁让你有个那么牛哄哄的妈。

秦峥换了个思路，沉吟道：“雇佣兵究竟是怎么穿过M49星云的磁极失衡和异常引力场的。”

“我不知道，我也想不出答案。但我有个直觉，这也许和‘造物者’有关。”

“……”秦峥捏了捏烟盒：“在张正的汇报中，提到你最初发现叶鸣时，是在撒加人设下的牢笼里？”

“嗯。”

“还是带电的牢笼？”

“嗯。”祁珂知道他想说什么，把这疑惑替他讲了出来：“我也不懂，一个屁大的孩子，值得撒加人这么提防吗？”

“撒加人虽然天性多疑，但是不会做无用功。”秦峥看向她：“也许，有一个地方，有我们要找的答案。”

“黑市星球？”祁珂挑眉。

所谓黑市星球，是距离地球5光年的一颗死星。现在银河系的各种族各自为政，在《止战公约》的约束下，都小心翼翼的避免和其他种族产生资源抢夺外的冲突，是以有一部分人利用这契机，游走在各星球间积攒势力。黑市星球最初便是由银河系最大的一支私人军团——“天鹰”占领，用于各方势力私下买卖军火、稀缺物件以及奴隶人口的所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鹰”军团逐渐壮大，许多不在明面上流通的东西都能在黑市星球购买到，包括臭名昭著的雇佣兵，也是在那里销赃。秦峥因为某些原因，也去过黑市星球，还淘到过一些实用价值挺高的小东西，比如能同时冻结四十个攻击对象的冰枪。

默了会儿，秦峥说：“黑市星球有规矩，不接待各种族的军方势力，且所有通行舰只能停靠在外围空间站，那个地方龙蛇混杂，我觉得……”依你这张拉仇恨的脸就不要出现在卫生间杀人事件高居银河系榜首的地方了。

诚然，后面的话秦峥还没说出来，祁珂已经抢占了台词：“我要去。”

秦峥抿着唇。

祁珂一本正经：“话是我套出来的，你想撇下我吃独食，小心我给你的盒饭里加敌敌畏。再说了，我还没去过黑市星球，总要涨点见识。”

“那不是你能装逼的地方。”

“其实我装孙子也是很有一套的，你不用碍于我妈的光环就无法正视我的这个优点。”

“你爸知道你这么给祖坟丢人吗？”

“我爸祖宗是谁至今也是个未解之谜你不用担心摸摸哒。”

“……”

“……摸你妹。”秦峥气闷的按住了太阳穴，知道拗不过这小浪蹄子，就算不让她跟，他前脚一走，她后脚就能威胁张正让她给安排一艘跳跃舰。与其无法掌控她的行踪忧心忡忡，还不如拴在身边带着安全。一念至此，秦峥摇摇头：“事不宜迟，明早出发，我来接你。”

“好。”

正事谈完，祁珂又无法控制的在寒风里打了个抖。

秦峥注意到她冻得发紫的嘴唇，难得柔和的问：“你很冷？”

“妈哒，你那隐形眼镜都快厚过我胸罩了还看不出来本仙女儿已经冷得快原地飞升了？奇怪，今天明明报的是21度，怎么感觉有个冰窟窿对着我呵冷气儿似的。”

秦峥默了默，也跟着抱起手，赞同道：“确实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