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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把那个熊孩子叉去海盗星炸死（第2页）

“等等。”祁珂站起身。

秦峥差点怒火上头：“你如果告诉我你还要保他，我现在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祁珂拿起外套，语气平静：“脑子都秀逗了，还有什么保下来的价值。如果能送到兽族研究室用一下最好，不能的话再直接叉去海盗星炸死。”

“……”秦峥一愣。

祁珂招呼道：“张正你给陆军统战先支会一声，让他们地面兵力全部装备火焰枪，在厄尔街等我一下。”

“是。”张正应下声。

秦峥不放心祁珂的状态，也两步追了出去。

城市中心，街道上一片狼藉。

废弃的汽车，倒塌的建筑物，横七竖八的挡在路面。陆军作战部队分成两拨，一批在街尾处和几十名尔星人正面交火，武装无人机盘旋在半空投下瓦斯弹和火油弹。另一批则在正对的方向，围着一头眼神空洞的三角兽，火焰枪的准心瞄着这猛兽的身体。

僵持中，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似乎惊吓到了三角兽。它猛的一回神，看见周围的人手持枪械，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霎时流露出危险的兽性。它龇着锋利的牙，发出沉闷的怒吼。随即，它敏捷的奔向其中一名来不及反抗的士兵，用厚实的前爪将那名士兵掀翻，死死的按在地上。士兵命悬一线，有人紧急请求上级下达开火的指令。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击中三角兽的前腿。三角兽吃痛的踉跄两步，松开了那名士兵。它甩了甩巨大的脑袋，狰狞的张着嘴，冲着开枪的方向咆哮。

雾霾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清晰可闻，一个拿着手枪的女人出现在三角兽的视线范围。在看清她的那一瞬，原本凶相毕露的三角兽竟显得惊慌失措，它本能的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祁珂。

一人一兽隔空对望，心里都纠缠着千万种的情绪。三角兽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又睨着她手里的枪，深幽的眼睛里，腾起了一层水雾。

祁珂胸口一抽，定了定神，用淡漠的声调道：“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曾说过，你不能滥用你的能力伤害到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人。之前你的行为如果说是情有可原，那么这一次，看看你的身边，你还有什么理由推卸责任吗？”

三角兽瑟缩着身体，目不转睛的盯着祁珂。

士兵们仍将它团团围住，祁珂手里的枪也依旧瞄着它的头。她叹了口气：“跟我回去，我会将你送到兽族的研究院，用以追溯尔星人死而复生的能量场源头。这是你现在唯一能为自己的行为作出弥补的途径。”

三角兽的眼睛倏然睁大，而后，仿佛被人宣判了死刑，错愕的拉耸下眼皮。它慢步往后退着，连带包围圈也逐渐远离祁珂。

祁珂寒声道：“叶鸣，一个成熟的人面对糟糕的境况，做出的判断不应该包括逃避这项选择。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实质的伤害已经造成，数以百万无辜的人流离失所，他们失去了至亲至爱，也许，还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即将降临。你现在还有机会补救，为他们的生存，争取空间。”

片刻。

三角兽的嘴巴嗡动，吐出了人的话音：“你要牺牲我吗？和那些军演的学生一样？”

“我是要求你为不理智的行动付出代价。”

“代价……”三角兽喃喃重复，“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们的生存？地球人并没有对我多友好，你看我的身上，还有他们留下的弹痕。这是战争，弱肉强食，没有能力自保的种族就该被消灭。我不是地球人，我为什么要付出代价。”

祁珂见沟通失败，敛低眼皮说：“走吧，别逼我对你使用强硬手段。”

“再开一枪吗？”三角兽惨然看着祁珂：“你答应过我，不会再用枪指着我的。”

祁珂紧握拳头：“那你又答应过我什么？一定要把这些难堪的过往摆在台面上生生撕裂吗？叶鸣，我得提醒你，你没有选择，如果拒绝去兽族的研究院，我会直接将你送往海盗星，执行炸毁计划。”

三角兽一怔。失望、难过、后悔，种种情绪交错汹涌，灼烧得它五脏俱裂。所有的回忆如海浪侵袭，摧垮着它仅剩的理智。

它伏低前身，作出准备攻击的姿势：“祁珂，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不断试图打听我的底细，套取对人类有利用价值的消息。你利用我的信任，侵入我的潜意识。看到阳阴山里发生的事，你甚至没有追究原因，就把我划分为穷凶极恶的一类。在你的职责和我之间，这个天平从来没有对等，即使一个根本不认识的路人，因为种族关系，你都能将他看得比我重要。你可以为了你的同胞，任意抹杀我的存在，但我不会束手就擒。这不是我的责任。我用我的生命保护你，换来的，不是理解和相同的对待，而是你的放弃和践踏。”

祁珂咬住下唇。

三角兽用尖角对着她，质问道：“如果做错事的是秦峥呢？你还会这么不问缘由的就选择牺牲他吗？”

祁珂还没做出回答，三角兽的耳廓忽然动了动。它听见来自街尾的动静。那一霎，它眸光一沉，庞大的身躯向着祁珂加速移动，厚实的脚掌每每落下，地面都会随之战栗。扬起的灰尘中，所有人都看见那三支尖角正对祁珂的身体。包括祁珂在内，都立即判定，叶鸣是要对她发动攻击。

也许，正如叶鸣说的那样，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