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心如刀绞,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无法遏制的哭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由小渐大。许多人从他面前路过,许多人不忍侧目,许多人都知晓,他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一生挚爱。
那是人生无法抹杀的苦痛。
当黎明升起,一切尘埃落定。
瑞普早已离开,叶鸣还跪坐在原地。关了灯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秦峥一人,他手里拿着枚五角面值的硬币,翻来覆去的看。小雨止住了势头,掩埋了天际近三个月的阴霾散开,露出了一线灿烂的阳光。
忽然,通讯器里传来几声兹兹的电流响。
忽然,清冷的街道上,远远走来个纤细的人影。还在收埋尸体的士兵们看到她,不由得惊呆在原地。她站到离叶鸣不远的地方,冲那个行尸走肉的年轻人挥手:“嗨!”
……
会议室。秦峥沉浸在痛失战友的苦楚里不可自拔,不料,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秦峥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个瘦高的男人打开了门边的灯。借着那不太舒适的白炽灯光,秦峥看清了这个人的容貌,和祁珂有几分相似。这人张嘴就是一句:“是你这王八羔子把我女儿送去死的吗?”
秦峥:“……”
秦峥:“祁叔叔你听我说。”
受祁珂她妈荼毒了多年的祁言:“说个锤子。”话音落,上前就踢了秦峥一个屁股蹲儿。
秦峥:“……”叔叔我一个将军不要脸的吗?
另一边,在大街上已经整整抱了祁珂一个小时都没挪动的叶鸣还沐浴在重逢的喜庆里。要不是祁珂说了句腰疼,他能直接抱到天荒地老去。叶鸣回过神,握着祁珂的双肩问:“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啊……这个……”祁珂摸鼻尖儿。
叶鸣小心翼翼:“很难解释吗?如果不好说就不说了。”
“也不是。”
祁珂正在组织思路,大街尽头冷不防走来两个搞事的人。两个男人,一个一米九三,一个一米八五,气场十足,仿佛是来打女婿和情敌的。高个子男人语气冷冰冰:“她怎么回来的?因为我及时把她摁进了弹射仓。”
叶鸣:“……”
叶鸣小声问:“他是谁?”
祁珂望天:“我觉得你应该认识他,毕竟是要和你打黑拳的男人。”
叶鸣:“……”
高个男人还在气闷的说:“为什么出这么大的事不叫我,你以为你爸和这些低等尔星人一样,靠着那个能源星死而复活吗?我去炸了可以活着回来,你去炸了让我怎么给你妈交代?!”
祁珂嘿嘿尬笑。
“还有,这个一身哈巴狗味儿的玩意儿是个啥,手给我挪开!”
叶鸣默了默,真的就挪开了手。然后,他脸色不善的走向高个男人。当时的情况,从祁珂和秦峥看来,就像是叶鸣要和老丈人正面开怼。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居然还有一点点小期待。就在这种期待的目光里,叶鸣看看老丈人,猛的跪了下去。
祁珂:“……”
秦峥:“……”
叶鸣:“您好,初次见您,没带什么礼物,我就先给您表演一个下跪吧。”
祁言眉头一抽:“你谁?”
“我叫叶鸣,是你女儿的非法老公。”
祁珂:“……”
秦峥:“……”
被迫升级的老丈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