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仙女儿噎住了。
秦峥在边上听完两人的对话,作为当事人连忙起身敬了个军礼,声如洪钟道:“报告首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贺子昂:“我相信你。”
祁珂一脸黑人问号。怎么现在的领导都这么八卦的吗?还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了!好想辞职!
当然,祁仙女儿也就只是想一想,毕竟专注搞事业是她的终身目标。等贺子昂心满意足的离开会场,祁珂才冷眼觑着秦峥,问:“你什么时候收买贺叔了?”
秦峥十分得瑟:“领导的眼睛是雪亮的,不用收买。”
“……”
“呵呵。”祁珂笑眯眯:“你饿不饿?”
秦峥摸肚子,还真被她这句话勾起了食欲,于是点点头:“有点饿。”
祁珂把薯片递到他跟前:“还吃吗?”
看她如此懂事殷勤,秦将军颇有种媳妇儿终于脱离了负心汉人设,即将和他携手迈向幸福的错觉。他伸出手,刚想夸祁珂两句,祁珂蓦地把薯片扔在了地上,还作死的踩了两脚。
秦将军:“……”
祁珂接着笑眯眯:“饿了非要吃爆米花吗?吃屎也是一样的。”
三秒后。
秦峥扯嗓子开骂:“祁珂,你大爷的!”
祁珂做了个鬼脸,为了不给领导反击的机会,在众目睽睽下潇洒的走出了会场,让领导独自体会心肌梗塞外加脑血管爆裂的酸爽。
到了晚上七点,第一天的演练圆满结束。因为规则限制,所有学生在这期间必须回寝室住宿。将近五个月的同居生活,祁珂和叶鸣这还是头一次分开。祁珂在学校招待外宾的宴席上吃饱喝足,回宿舍看了会儿手机,不到九点就睡得云里雾里。临到半夜,她被冷醒过来,发现被子已经被踢到了床下。迷迷糊糊的捞起被子,有那么一瞬,她忽的明白,原来这几个月自己睡姿奇葩还能牢牢实实的盖着棉被,全仰赖叶鸣。一念至此,她下意识的看向上铺,也不知道叶鸣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睡觉。
……
远在学校另一头的男生寝室。叶鸣站在阳台上,遥望着祁珂的宿舍。心口滚烫的想念几乎让他的呼吸都停滞,逼着他做出疯狂的举动。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忍耐,这是祁珂的期许。两人各怀着心思,一者纠结,一者煎熬。转眼为期两天的武器实用项目完成,演练进入了第二个环节——野外生存。
每个学生在这个环节里都分配了睡袋和单人帐篷,以及少量的食物和水。没有装备任何枪械,只有一把军用铁锹和随身军刀。出发前,所有学生回到操场集合,背着一个负重二十公斤左右的背包,听主持人讲解野外生存的重点和规则。诚然,这些细节叶鸣早已从祁珂口中得知,是以也没怎么用心聆听。他的视线,始终牢牢钉在外围人潮里的祁珂身上。
等规则解释完毕,学校正门处的车队也整装待发,近五百辆悬浮越野车停得密密麻麻,准备分批运送各年级学生。四年级首先出发,直播的记者们部分尾随,部分仍停留在操场渲染着这即将来临的残酷考验。
祁珂默不作声的站在秦峥身侧,远远的看见了三年级方阵中的叶鸣。叶鸣脸色不佳,略显苍白,一向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着,和前两天的状态判若两人。祁珂估摸着是体能测试让他的伤情有些反复,激光枪虽没伤及他的要害,但皮肉之苦始终轻不了,这两天他又没更换伤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发挥。祁珂握紧了拳头,不由得担心起他的情况。
约莫四十分钟的等待,主持人宣布三年级出发。按照学校惯例,因野外生存存在风险,不能保障每个学生的生命安全,如有弃赛者,可以在这个时间点提出。但整个年级,没有一人选择退赛。随后,主持人让三年级学生和亲人联系,一方面告知自己参赛的决定,另一方面也要说明,一旦出事,学校不负任何连带责任。叶鸣接过导师递来的手机,低头沉思。身边人絮絮叨叨,他却许久没个动静。
秦峥顺着祁珂的目光找到了叶鸣,沉声道:“你猜他会不会打这个电话?”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妈。”
话音刚落,祁珂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是陌生号码。秦将军的脸瞬间就黑了。
祁珂默了默,按下了接听键。
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周围人都成了无声的背景板。穿过遥不可及的距离,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肆意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