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这,我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搂紧衣兜里的东西,我踮着脚缓缓往他身侧走去。临近了,甫弯下身子,对他道:“王爷先生。”
“嗯。”
“白天是愉悦的错,你罚愉悦,是应该的。”
“嗯。”他眯了眯眼,显是对我的认错态度较为满意。
我见他连带眸底都噙出了笑意,胆子便愈发大起来,“所以,愉悦回房静心反思过了。”
“有何结果?”
我一咧嘴,一股脑儿将衣兜里的物事悉数抖落在他手边的方桌上。其中有我搜罗了大半年才买来的《荒庙贪欢记》,以及走遍王城几十间书坊和另一个大汉抢得头破血流的绝版《王后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儿》,还有当朝黄书大手签过名的《巫山艳史》。
想起来,小叔当年为了让我把这些珍藏交出来,对我动的粗可不止一两次,肋骨都给我打断两匹,我愣是没有就范。可谓是用生命在作死。今遭为了讨好眼前这位美人儿先生,我也算是拼了。
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我等着慕渊对我刮目相看,下一刻便抱着书爱不释手,再叫伙房给我弄来两只红烧乳鸽,边和我探讨书中要闻,边与我回忆那一夜的溪边初遇。
我是这么想的,也等着他这么反应。
可事实证明,我终究还是太嫩了,既打不过小叔,也摸不透慕渊……
他只淡淡的扫了一眼手边的书册,狭长的眼睛微微一敛。而后,古井无波的拿起其中一本,翻了翻。
我凑上前,正欲解说这段小人打架的精髓,他便不咸不淡的问了句:“都是你的?”
我颔首。
“还有多少?”
蓦然察觉气氛不对,我警惕的往后小退了半步,望着天花板瞎掰:“没了,都在这里。”
“是吗?”慕渊反问一声。随即,拿着书站起来,也不等我做好心理建设,便一手负在身后,慢慢朝我逼近。嘴里像在念四书五经一般,一本正经道:“那人顺着女子如若凝脂的手指一路啃噬,温热的舌尖带着濡湿蜿蜒出无尽水色。”
我喉头一哽,忙不迭兵退三千里。
他继续进:“她的脖颈散发着惑人的香气,衣衫敞开,露出撩人的胴体。”
我再退。
他再近。
“啪”一声,我撞在了门框上。由于身形差别,我只能昂着头眨巴着眼注视他。试图告之我还是个孩子,要是对我干了什么我小叔不会放过他的!
但慕渊好似刻意忽略了我的警示,面上看不出一丝异色,隔着我半丈的距离道:“她的胸脯……”
倏尔,生生顿住了。他觑了书页半刻,蓦地将书合上,眸光与我在半空一撞,再悠悠的移至我胸前。许久,一声极其蔑然的轻笑。
我被他这笑声一噎,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
他转过身,背对我,道:“阿悦,你今夜是想引诱本王吗?”
我:“……”完全没这意思,不过你要这么想我也不会介意。
“你多大了?”
“十六!成年!未嫁!”我斩钉截铁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