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正气凛然:“当然,那是绝不可能的想法!”
李婶当即一脸鄙视。
再后来,我又收到慕向南给我的来信。他问我最近好不好,说很想念我,希望能快些见到我回去。我思及我离开前他也没告诉我九王爷能凶残到这个程度,是以愤怒的回了他一句:友情尽。
听人言,慕向南为此不吃不喝了好几日,非逼王上将我召回去,王上没同意,还罚他面壁思过三天。我觉得慕向南待我委实不错,就又给他写了一封:收回前言。
然后便见言官记载,太子近日面若桃花,好不**漾,上朝走路都带风。
……
如此过了将近十日,我的腿已复原得差不多。只是碍于对慕渊的强烈不满,我始终不愿起来,索性一直装着腿瘸。若无意外,我打算装到小叔打完仗,来风华谷接我回去。
也就半年。
可事实上,好日子没过几天,煞星就来了。
彼时,我将将用完午膳,正准备拿出《浪史奇观》来深入研究,一不小心碰到包袱里的小木剑,便转而将木剑取出来,细细抚摸。
那人就突兀的出现在门口,带着惯有的笑意问:“阿悦喜爱剑法?”
我一抖,侧过脑袋去看他。
金色的阳光照在他月白常服上,于地面投下一抹拉长的身影。我小声哼唧着,继续擦拭木剑。
他又道:“此剑是苏将军所赠?”
“不是,”我闷着声音嘟哝:“小叔愿意将世间所有最美好的东西赋予我,偏偏,除了武学。”
“为何?”
明明不该与这厮长谈的,可他的声音像是会蛊惑人心,由不得我拒绝。我撅起嘴,回忆过往。
“小叔自我明事以来就从不准我进入武道,更不允我舞刀弄枪。他希望我成为一名贤良淑德的女子,将来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的确有难度。”慕渊下了结论。
我翻个白眼,睨着木剑说:“这剑,还是慕向南早年知晓我的执念,悄悄送我的。后来被小叔发现,他要折了这柄剑,王上下了令,他好不容易才同意我留着……我实在不懂,身为将门之后,小叔为何希望我是一个半点武学都不会的废柴,我真的不懂。”
满怀惆怅,我将头埋进了枕里。
慕渊道:“阿悦当真如此想学武?”
我艰难点头:“幼时所想,是成为小叔那样的人,沙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世人信仰般的立地处世。可到头来,才发觉此是奢求。”
蓦地,脑后覆上一只大手,温度冰凉,顺着我的发,一下又一下的捋着。我身子一僵,听他柔声道:“但凡有心,世上便无谓奢求。”
我虎躯一震。
瞥了眼床头显眼位置的《浪史奇观》,我一边连连应声想引开慕渊的注意,一边动作尽量轻缓的把那本书往自己胸口塞。好不容易一气呵成完成了动作,我方才卸了口气,道:“王爷先生胸不平在自己身上你是不会明白前胸后背不分的伤感的。”
“……”
慕渊沉默了一会儿。
我怕他再来一次大燕十大酷刑,扭过头眨巴着眼去看他。那眸子深邃无底,似笑非笑。
“倘若,本王可领你入武道呢?”
一句话,在我心里炸开了平地惊雷。我猛的坐起,抓住他的手臂问:“真的?”
慕渊似是料定我有此反应,好看得人神共愤的皮相上挑出一丝略显坑爹的笑意。
“如何?阿悦不生本王的气了?”
我想了想,觉得说谎不大好,便回曰:“生。”
他一脸失望,“既是如此,那本王还是改天再来看你。”
我闻言,立刻决定出卖自己的尊严和灵魂,改口道:“阿悦不生王爷先生的气了,一切都是阿悦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哦?”他无耻的笑起来:“此话可是真心?”
我挺胸:“王爷先生不信大可摸着我的良心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