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默默觑着我。
王老也以一种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看上去就很智障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当然了,去不去还是由王爷先生决定的。”
慕渊从容道:“既是如此,那阿悦你便留在……”
他话没说完,我扭头朝着花园外嚎:“李婶快去给我准备一匹神驹!我要悄悄跟着王爷先生去野外浪!”
“……”慕渊揉了揉额头,最终败下阵来:“当真如此想去?”
我颔首如拨浪鼓,扒拉上他的胳膊不住摇晃:“王爷先生,你就带上阿悦吧。阿悦身为镇国府之人,理应尽自己所能帮助受灾百姓的。何况,与王爷先生相处的日子不多了,阿悦……不想和你分开。”
“哦?”他目光灼灼,似笑非笑:“那是不想与本王分开的念头占多,还是想去徒手撕贪官的念头多?”
我脸上一烫。左右衡量了一下,老实交代道:“想去徒手撕贪官比较多。”
慕渊表情一僵,开口一句:“呵呵。”
我立刻毫无骨气的改了说辞:“也更不想和王爷先生分开!阿悦保证,王爷先生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让我站着我绝不坐着,好不好?”
他表示将信将疑:“保证?”
我拍着胸脯郑重点头:“嗯!”
“那好。”慕渊将我高举着抱起来,食指刮过我的鼻头,柔柔一笑:“带你去便是。”
行程定下,我和慕渊,以及王老等人,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沽宁。出门前,李婶拉着我到一旁叮嘱,我不经意间,看见两只粉蝶,已经如枯叶般,毫无生息的坠在了草丛里。
我心头乍然一跳,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想起一双眸,看似带笑,却隐匿着无数狂风浪涛,不轻易示于人前。
我捡起两只小东西,想好好埋葬,李婶却逮着我一通狮子吼,吓得我思绪当即岔了路,全然忘了要干嘛。
后来出发,此事便也被我抛诸脑后了。
虽说难得出来放风,但毕竟是因为发生了灾情,一路上,气氛难免有些压抑。我偶尔看看风景,偶尔盘算自己的小九九,再擦擦木剑,不得空闲。反观慕渊,他向来清心寡欲的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双眸一直合着,似在养神。即便我闹出的再大动静,他也无动于衷。
索性,我便移到他身侧去坐定,细细将他的容貌在心里描摹了一遍。
眼睫长如鸦羽,鼻梁挺若悬胆,双唇凉薄而水润。这人每一处,包括那病态的脸色和孱弱的气息,都在挑战着我忍耐的底线。看着他,我就不禁想起书里的小人打架,直恨不得把他掀翻在床……
可惜。
我低下头,目测了一番自己的身板以及武力值,我想,我现在大致连禽兽他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简称禽兽不如。
……
太揪心了。我捂着心窝子,随着马车摇摇晃晃,不稍片刻,困意上头,我打了几个呵欠,眼皮子挣扎了几个回合,终是没忍住。脑袋往慕渊腿上一撞,嗅着他衣上的气息,迷迷糊糊的入了睡。
朦胧间,有冰凉的温度滑过我的脸颊,那人柔声说:“果然还是个稚子心性呵。”
我耸耸眉,很想反驳,却又不愿醒过来。往他怀里钻了钻,便由得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