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病鸡的逆袭
情况是这样的,半柱香前,我从和慕渊恩恩爱爱泡鸳鸯浴的梦里被热醒,定睛一看,我的面前是七八十个灰头土脸的难民,全用一种流口水的模样认真的注视着我。我的身体浸泡在一口大缸里,底下有火势,缸中水已被烧得冒烟,而我双手反绑,动弹不得,只能也十分认真的跟难民们讲道理。
诚然,看这趋势,道理他们是软硬不吃的。
我被扑了一脸水汽,眨巴着大眼睛,故作天真的问大胡子:“大叔,你们是在用我进行什么祭神的仪式吗?”
大胡子不说话。
我不停叨叨:“大叔,我跟你说,封建迷信害死人,大家不要这么愚昧。信他们不如信我,再不济,你信我小叔也行,虽然他粗鲁了点暴力了点,好在长相过关为人可……”
大胡子不堪其扰,一把塞了团布条进我嘴里。我支支吾吾,再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来。
火势愈发大,水已经开始沸腾。我艰难的在水里踮着脚跳,不敢触到大缸的底部。时间一长,我浑身的肌肤泛了红,像一只快要被煮熟的大闸蟹。
难民见我如此,竟是兴奋起来,纷纷拿出了怀里的破碗。我一哽,大胡子用一把明晃晃的刀对准我:“不是要用你祭神,是要用你打牙祭。小家伙,撞在我手上,算你命不好。”
“唔唔唔唔唔!”
“我知你和那什么王爷来,是想查前任知府吧?呵,他们一家……”话间一顿,大胡子拍了拍肚子:“在这里了。”
我恶心得几欲作呕。
他道:“放心,你很快会和他们相聚。”
最后一音落下,刀尖向我心口索命而来。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嘴里布条,大喝一声:“一个苏大壮倒下,还有千千万万个苏大壮站起来!”
阖眼,壮烈等死。
忽地,大胡子一声痛呼,我乍一睁开眸子,就见他脸色惨白的捂住了右臂。
不远处,晃目的阳光下,月白色的长衫被风飒飒撩起,华贵的狐裘披在他肩,墨色青丝随风摆**。
是慕渊。
他孤身而来。
我一个愣怔,全然忘了作出反应。
随着慕渊的逼近,好似一阵凉气蔓延开来,让人禁不住凉彻心骨。那瘦弱男子看见他,更是吓得跌坐在地。难民们戒备的站起身,大胡子一声令下,大伙儿便准备簇拥上去,活活有将慕渊撕碎的架势。
我心头一紧,张嘴叫道:“王爷先生你身娇肉贵又不耐啃来这里干什么!快甩开你的大长腿狂奔!”
慕渊从容不迫的瞥了我一眼。
就在难民各自操起锄头和锅铲扑过去时,他一直负在身后的手往前一摊,一堆白色的粉末散进风里。我只听惊呼四起,很快有人倒了下去。
慌乱中,慕渊疾步走过来,也不知往我嘴里塞了一颗什么,继而,将我整个人从水中拎出,手法犀利的解开了捆绑我的麻绳。
趁着众人自顾不暇,他拖着我,突出重围,拼了命的在山林里飞驰。
是哪个说书先生曾经讲过,出来混,迟早都是要在小树林里急急而奔的。我觉得,这说书的,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洒家拜服。
跑出一段距离,我回头望望后面杳无人迹,便问道:“王爷先生,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他丝毫不敢松懈,脚下前行着,嘴上却轻松回:“救阿悦,本王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