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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病鸡的逆袭（第3页）

我咽了口口水，抓着慕渊的袖口，微微有些哆嗦：“王爷先生，要是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肯定没有活路的。”

他面上表情不改，依旧噙着如常的丝笑，从容睨了眼断崖。那等气势，便是苍穹辰星都难掩。他朝着我一笑，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如同甘泉一样滋润着我的四肢百骸。他道：“阿悦可惧？”

我咬咬唇：“阿悦不怕死，可是怕高。”

“那假使为了本王，可愿搏此一回？”

我明白慕渊的意思，他是打算跳下去也不便宜这些与兽无异的难民。想想，上天也算待我不薄，恋慕美人儿，便有天下无双的美人儿相伴。酷爱小黄书，正好鞋底子里还留有我最爱的残页，黄泉路上也不畏无聊。最遗憾的，便是没能同小叔道一句别，没能给小叔尽孝道。

然，我大镇国府之人，生，不受世人欺；死，甘当百鬼雄！一壁高崖，何足为惧！

我静静的看了慕渊半晌，从害怕得浑身颤抖，至最后傲然抬头，我郑重道：“阿悦此生，都愿意将性命交付给王爷先生，若不能同生，那便共死。”

慕渊闻言，眼底倏然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似感动，又似嘲笑。似欣然，更似冷漠。我看不分明，猜不透彻。他捋着我额头的呆毛，最终云淡风轻的道了一句：“阿悦终归还是太稚嫩了。”

“……”

难道你喜欢啃老草不成？

这疑问尚未出口，那边的大胡子寒声道：“我给你二人一个选择，要么跳下去，要么，你留下，”他指着慕渊，“小丫头离开。”

我惊讶的捂住嘴：“你的意思是，放我活路，把王爷先生留给你们吃？”

大胡子沉默以对。

我看了眼身旁人。他的眼神里，不知为何，突兀的覆上一股寒意，让人不禁凉到骨头里。我赶忙别过头，不敢再看。咳了一咳，我认真道：“是这样的，大胡子大叔，我跟你说……”

“我不想听你说。”大胡子残忍的拒绝了我。

我一呆。片刻后，接着坚定的握拳：“那么你不听我说我还是要说。我家先生常年发病可能有瘟疫你看他的脸色就能看得出。而且，先生不仅瘦弱还肾亏，疗效欠佳，不宜食用，所以我建议你们不要啃他。”

慕渊：“……”

大胡子：“……”

慕渊“呵呵”一声：“谁有瘟疫？谁肾亏？”

“王爷先生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小声嘟哝。继而再看向对面的饿狼们，“反正你们都煮了我一半，干脆就吃我吧，放我家先生离开。”

“阿悦。”慕渊叫道。

我未回应。那大胡子已然啐了声：“做梦！”

我眉头一拧，看向慕渊，又看看身后断崖。没了木剑相陪，气势难免削弱几分。饶是如此，我亦不能输了镇国府的脸面。

“既是走投无路，那我也需有人垫背！”将慕渊的容颜最后深铭进心头，我道：“王爷先生，这条黄泉路，阿悦给你开道！”

纵身打算跃进人堆里杀他个措手不及。蓦地，颈后被人重重一击，我眼前骤然一黑，脚下没跳得出，反倒瘫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昏沉间，看见慕渊的手落在我颊边。他目色不同从前，寒气迸生，危险自那双眸底渐渐漫出，一句话，摧天裂地。

“尔等下作之人，让本王的杀意按捺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