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有些帐,自然是要算的,时机且看先生罢了。不过今日,却不为此事。”
“哦?”
他特别具有高人风范的赏了我一个字。我略尴尬,对他撇了撇嘴。
“瑾姨隐居北漠二十余年,若我没算错,她当是当年北曌与大燕交战时去的那处。先生讲,她要报仇,需等到北曌进军,为何?瑾姨的仇人,是北曌皇室,还是……”
后面的话,我没点明。
慕容谦神情里带出几分恶趣味来,悠悠盯着我:“苏姑娘何以不问她,反倒来问我这个事外人?”
“……能问个清楚我还要你来干毛。”
慕容谦:“……”
片刻。
“呵。”
我以为他要动手,以迅雷之势摸上了枕边的重剑,趁着他没出招之前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真要帮瑾姨筹谋报复?她之故人又是谁?”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慕容谦僵持着,彼此不相让。蓦地,他猝不及防的向我倾身过来,我本能的往后一退,背撞在床栏上。他的手亦撑在床栏处,离我不过咫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扑打在我面上,我甚至能看清楚他深邃瞳孔里的自己。
我咽了口口水:“先生是想亲阿悦吗?”我恬不知耻的往前一凑。
他巧妙避开,笑道:“苏姑娘怎会有此想法。”说着,探出食指在我嘴角一抹,道:“有渣滓罢了,嗯,中午吃过芙蓉糕?”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这是我特殊造型的一部分,他就面上笑意不改,食指一转,舔去了那芙蓉糕的渣渣。
我霎时目瞪口呆,连我这等的脸皮的厚度,也禁不得耳根子一烧。
“先生是想勾引阿悦?”
慕容谦神色从容的挪回原处,不答反问:“苏姑娘想知道?”
“啊?”
“傅瑾之事。”
原来是讲这桩。
我点了点头。又道:“苏姑娘苏姑娘,一口一个苏姑娘,喊得如此生分。从前抱着人家举高高的时候叫人家阿悦,现在开青楼身边姑娘多了,就叫人家苏姑娘。”
“……在下这处日月楼,并非青楼。”
“从阴盛阳衰这个本质上来看和青楼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在下也并未叫过苏姑娘阿悦。”
“那不如从现在开始叫?”我真诚咧开嘴:“你要试着举高高也行。虽然我现在重量增长了些而且你举我的时候可能会被我的胸打脸,但是也不妨,毕竟是情趣。”
慕容谦沉默了会儿,眼里蹦出一种想捅我一刀而后快的凶残意图,我被他的直白吓了一跳,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他许是冷静了须臾,按下摔门而去的冲动,道:“关于傅瑾的前尘后因,在下的确略知一二,某些事情,也曾答应过为她谋划。但……”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
“我凭什么告诉你?”
“……”